她也是时候培养一些可用之人了,免得老有某些不听话的人给自己找麻烦。
张婆子的脸已经拉得比驴长,新主母竟将巧宗儿,给了这两个上不了台面的贱婢。可见是想将她架空,恨得她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几人离开后,步月问:“掌令史,‘践春宴’真的要办吗?”
谢休宁道:“当然要办,不仅要办,还要大办特办,只有这样,才能引出李昌泉。”
步月不解:“这要……如何引?”
谢休宁分析过,这李昌泉如果活着,定是改了名换了姓。当年从父亲一案中最得利的无非是魏枭和严烬二人。
严烬当年在阙中,可不会知晓李昌泉这么个小人物。
但魏枭就不一样了,当初父亲任安西三边总督时,驻地在雍州,而魏枭老巢正好也在雍州。
魏枭是雍州出了名的纨绔,有次在大街上公然强抢民女,还打死了人,被父亲正好撞见,狠狠收拾了一顿。
事后,父亲将魏枭恶行上书到了先帝面前。先帝甚是恼怒,不仅削去魏枭世袭侯爵之位,还将他投进大牢。魏枭也是因此才记恨上父亲。
他是最想报复父亲的人,也是最有可能接近父兄身边之人的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李昌泉就是被魏枭拉拢的。
如果李昌泉没死的话,他极有可能就在魏枭身边,只要魏枭出现,想必李昌泉也会跟着出现。
而想引魏枭出现,就只能靠一人……
谢休宁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书房方向。
“有他在,何愁‘蛇’不出洞。”
既然他要用夫妻之名困住她,那她便好好利用这“褚少夫人”的权势,将这一池浑水,彻底搅翻。
至于他是否会被卷入其中……
与她何干?
*
书房。
褚随安正在书案前处理公文,忽听门外卫乙喊了一声“少夫人”。
紧接着,两道倩影转入房中。
褚随安抬首望去,几日不见,面前女子清冷得仿佛换了一个人。
谢休宁看了一眼书案后的男子,几日不见,他眼神深邃的越发叫人捉摸不透。
黑球原本趴在地上,见她来了,立即起身走过来蹭着她的腿。
谢休宁视若无睹,抬腿避开黑球,朝褚随安走过去。
黑球感受到冷落,目光哀怨极了。
谢休宁在离书案前三步之遥停下,冲褚随安欠身福了福,一声“夫君”险些脱口而出。忽想起如今的处境,硬是将这两个虚伪至极的字又给吞回去,改口叫了声:“褚大人”。
“褚大人”这三个字,将二人立场切割得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