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在大妈失踪我戒吃臭豆腐之后,天气也开始无情地无情地变冷,在这个最不适合和热乎乎的臭豆腐告别却最适合告别的季节里,我和我心爱的臭豆腐告别了。
乱玩还是每天照例陪我回家,没有臭豆腐,我还有乱玩。我舔舔嘴唇,学会用谈天这项女生的专利和乱玩一起消磨原来属于臭豆腐的时光。然而天却又无情地无情地热了起来,在这个不适合告别的季节里,我心爱的乱玩在一番痛苦挣扎后含泪与我告别。
最后只剩下我,和中考后那一段奢侈的令人发慌的长达1/4年的暑假。
邂逅
我已经习惯了骑车回家,一个人,孤独的,一口气飞车回家。我看表,才5分钟。很好,我对自己说。然后扛车上楼,日复一日。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成长。
在这难得的假期里,我突然想要出门走走,于是披着暖阳搭上了一班公交车,车子摇摇晃晃地开了一圈,我决定提前一站下车,走回家去。
又飘来熟悉的臭豆腐香,格外地香。我不奢望什么,可是还是禁不住朝卖臭豆腐的一望:映入眼帘的是一顶一看就是四季不变的破毛线帽,下面有一只可怖的却格外亲切的瞎眼!
没错了,就是她,已经失踪了的大妈。
我怔怔地掏出一块钱,满怀希望地说:“臭豆腐一串。”当她仅有的一点目光掠过我的脸庞时,我听见了我躁动不安的心跳。然而她没有哪怕只是一个多余的反应。她只熟练地串起了五个我又熟悉又陌生的臭豆腐,递给一边的一个女孩。
“生意好么?”我问。
“好着哩,这边是生活区,人多着呢。”她顺手把一块块臭豆腐放在锅里。
“原来杭大那边抓得厉害哦?”
“是啊,老早不在那里卖了。”她歪着嘴,胡萝卜似的手握着筷子,把臭豆腐一个一个地往竹签上串。
我感叹,她毕竟还是不认识我了。
我感叹,她毕竟还是卖五个一串的臭豆腐了。
然而那根竹签却越串越沉,知道它又满满地串了七块臭豆腐。
我从未那么深切地感受到近在身边的缘。我哑口无言听见一声:“好吃哦?”没等我的牙齿穿过那薄脆的皮触及里面淌着鲜汁的滚热的嫩豆腐,我的不争气的眼泪又抢前一步做了臭豆腐的佐料。我不知道乱玩看见她的宋稚波又一次为一块臭豆腐而泪下后会有什么样的感想,可惜乱玩并不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