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还留下一封遗书——“我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
葬礼上,我将一束菊花放在她的遗像前。
爸妈神情恍惚地站在那,头发都白了,像是一下子老了20岁。
我转身离开时,妈妈叫住我,
“你还不能原谅我们吗?”
我脚步顿了下,却没回答。
身后,传来爸妈压抑的哭声。
至于哥哥,他早就没了多年前的意气风发。
他虽然是名校毕业,却因为当年的事闹得太大,而名声尽毁。
但凡好一点的公司,都没有人愿意要他。
曾经的天之骄子,一毕业就面临失业。
这些年,哥哥高不成,低不就。
生活终于磨平了他的棱角。
而他终于想起我,想起我这个声名远扬的妹妹。
若是当年不和我闹得那么僵,那他就是天才科研人员的亲哥哥。
他一定会过的比现在轻松。
经过哥哥身边时,他似乎和我说了什么。
可我没注意,也无甚在意。
走出葬礼,路边的梧桐叶随风飘扬。
裴珩就站在马路对面。
他也不复当年,衣衫朴素,周身疲惫。
看见我,裴珩嘴唇动了动。
“简一”
我朝他颔首,便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汽车扬长而去,而裴珩只能站在那看着。
看着当年如受伤幼兽哭泣的小女孩,如今走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都会活在懊悔里,日日夜夜折磨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