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眯一会儿,你一会儿记得叫我。
”她实在困极了,又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要去隔壁那张病床上躺下。
“睡我这张吧,”卡卡西叫住了她,“我出去正好消消食。
”
他作势从床上起来。
动作却比平时慢了一些——从靠坐变成坐直,再慢慢把腿移到床沿。
每一步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慢悠悠地活动筋骨。
萤不解地歪歪脑袋:“那张床有什么问题吗?”
卡卡西语气平静道:“不久前有个邋遢鬼躺过。
”
他没有撒谎。
这几日,缠着要他协助修行的鸣人在那张床上不知流了多少口水。
闻言萤立刻远离了那张床。
看他已经起身,自己又实在困得不行,当下也不推脱,便脱了鞋子直接躺上卡卡西的床。
枕头上有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属于卡卡西的气息——很淡很淡,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甜甜的,像她喜欢的蜂蜜味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身上会是这种味道,但就是莫名让人安心。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然后整个人放松下来。
几乎是一沾床,人就睡着了。
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不再颤动,眉头也舒展开了。
睡着的时候,她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而不是那个撑着整个家的大人。
卡卡西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
少女莹润的脸颊上,两抹乌青实在显眼。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熟睡的脸上,把那些疲惫照得无处可藏。
他没有出声。
慢慢地站起来,走到门边。
动作依旧很慢,但没有多余的声音,每一步都稳稳的,像是在心里数着节拍。
他的手摸到门边的拐杖,他一直靠在墙角,有意用帘子挡着。
他把拐杖夹到腋下,在心里数着节拍,拄着缓缓走了出去。
拉开门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