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湿棉球堵住。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荒谬。
周黛滢总是这样,总是三言两语就把我的委屈和不甘,定义成不懂事、不孝顺。
从小到大,她总是这样。
她作为利益既得者,却还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制高点拿捏我。
是啊,这两年我确实很少回家。
周黛滢倒是经常回去。
但绝不是为了她口中的“孝顺”。
周黛滢从小被宠着,惯出一身公主病。
哪怕嫁了人,也是一个不高兴就挂脸吵架,然后就会跑回娘家。
明明是回娘家求收留,落在周黛滢嘴里就成了她孝敬老人的证据。
最可笑的是,她住妈妈家时偶尔搭把手拖地洗衣做饭,这些家务活她都要和我平分。
我的手机,至今还保留着当时的聊天记录。
【妹妹,我今天帮咱妈做了一天的家务,按照当地的保姆的收费标准,我的劳动费至少值两百。】
【按照公平原则,一半的家务是你的责任,那你得补给我一百。】
【还有,我下个月要陪咱妈去北京玩,你这个做小女儿也有一半的陪护责任,既然你去不了得给我补偿。】
【妈身体不好,得去医院看看,你把医药费转过来,对了,还要给我转护理费,毕竟你来不了】
诸如此类。
一开始,我这个被原生家庭洗脑成傻子的人,还真的把钱转过去了。
这些年,我转给周黛滢的总计不低于八十五万。
我起身,讥讽看着周黛滢,
“姐姐,你为了从我这里捞钱,真是煞费苦心。”
“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再让你占我一分一毫的便宜——想白要我公司的股份,你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