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我妈和继父还无知无觉。
他们甚至还在寻思着,等李铭一家上门接走我,他们打算再要一笔“改口费”,才愿意放我离开。
他们全然不知,法网已经悄然笼罩他们。
李玲华当天就被押送到军地联合调查组。
她被抓走时痛哭流涕,嘶吼着求我放过她。
我当然没理会。
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我是在入学的一周后,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老式座机听筒一提起来就滋滋作响,我妈尖利又怨毒的声音响起,
“林宝珠,你是疯了吗?你为什么要害你姐姐。”
我笑了。
果然啊,她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和这十几年来每一次为了李玲华指责我的语气,一模一样。
永远都是我的不懂事,我不知感恩,是我斤斤计较。
我捏着听筒,站在国防大学的学院楼下,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是她害了自己。”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妈在那头雨大歇斯底里,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为什么不早点说?好了,现在你姐姐被关起来,她的这辈子都毁了,你满意了?”
“从小我就一直教你吃亏是福,你怎么还是那么冷血自私!”
多可笑啊。
到了这一刻,我妈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们偷我录取通知书没错;逼我嫁给残疾人,换取两千彩礼钱也没错。
反倒是我这个被压迫多年,不得已掀桌的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