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身避开,语气淡了下来:“能不能,我会自己查。”
夜里,周绍庭去洗澡。
水声响起后,我进了储物间,打开他的旧工具箱。最下面的铁皮夹层里,藏着一只发黄的文件袋。
四十二万元定期存款,三天后到期。
我拍下存款回执和开户信息,照原样放了回去。
浴室门开时,我已经坐在床边,正整理母亲留下的遗产凭证。
周绍庭擦着头发走进来,视线落在文件上。
“找什么?”
“房本。”
他的动作停住了。
我扣上文件夹,冷静地说:“婚前财产,单独放更稳妥。”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今天咨询了律师。”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抬手想揉我的头发。
我偏过脸,他的手落了空。
第二天,我正式委托离婚律师,提交调岗申请,又在单位附近签下短租合同。
第三天凌晨,身边的床垫轻了。
周绍庭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曼青,四十二万今天到期。”
隔着玻璃门,他将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急,我不会让你儿子的婚事因为钱黄掉。”
我拿起手机,取消了替他预约的专家号,又把律师的调查授权书发了出去。
这一次,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