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她最怕我死。”
“抵押款够治疗吗?”
“前期留十几万,剩下的给你儿子添家具。后面没钱,她会出去借。”
我保存录音,给律师发去消息。
“提交离婚诉讼和财产保全。”
回到病房,周秀芬再次把笔塞进我右手。
我接过来,翻开律师送到的离婚协议,在末页签下名字。
周绍庭盯着那三个字,喉结动了动。
“沈安然,你来真的?”
我将存款回执、转账流水、收入明细和财产保全受理回执摆在病床上。
周秀芬抓起流水。
“你有四十二万,为什么还让她卖房?”
“因为剩下的二十万,他还想留给秦曼青。”
周绍庭下床抓住我的左腕。支具压进伤处,纱布很快渗出血。
我没挣扎,只看着他。
“你还要为她再伤我一次?”
他松开手。
我摘下婚戒,放在他的病历上,拉起行李箱。
“治疗费你自己承担。那二十万,法院会替我要。”
电梯门合拢前,周绍庭追出来。
“二十六年,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按下关门键。
“是你先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