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问自答,“我懂,你和我妈费尽心思逼死我,不就是为了能合情合理地拿到我的肾吗?当然是希望我能给你捐肾。”
我之前就发现了,爸爸这一两年时不时就会腹痛难忍。
家里的垃圾桶也会偶尔会出现不知名的药盒。
我问过,爸爸只说是安眠药。
我那时并未多想。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从那开始这一家人就都在算计我了。
或许他们也都知道他们亏欠我,我自然对爸爸没有多少感情。
——我一定不会自愿捐肾。
可我比他们想象中的,都坚强。
我活了下来,没有饿死,没有自暴自弃放弃自我。
他们只能另辟蹊径,接着车祸的由头将病情公布于众,试图道德绑架我。
瞬间,病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一个亲戚拍了拍我的肩,看我的眼神愈发怜惜。
众亲戚都以为是我承受不住太大刺激,有些神志不清了。
没人注意到,爸爸在听完这话后瞳孔震颤,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握紧。
妈妈也惊讶看着我,眼神中都是无措。
林心怡原本躲在人后,听到这话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她再也装不出柔弱无辜的模样
冲上来要捂住我的嘴,声音都在抖,
“周涵,你给我闭嘴!”
我利索避开。
林心怡收不住力道,撞在门框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转身,居高临下看着爸爸,无视他哀求的眼神。
我很早之前就怀疑了。
没人会无缘无故疼爱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妈妈疼爱林心怡,是因为她是自己妹妹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妈妈将对奶奶的怨恨发泄在我身上,所以加倍将母爱都倾注在林心怡身上。
那爸爸呢?
他又是因为什么?
不久前,我偷偷回家取了爸爸和林心怡的头发做亲子鉴定。
果然,他们是亲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