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后,柳璃儿才泪眼汪汪地抬头瞪着李承稷,声音尖锐,
“你打我?”
李承稷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
此刻满殿官员都在看着,祁王大军又压在城外等着,他满心都是恐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爱不爱的。
“闭嘴,无知村妇!”
我挑眉。
我从不知道,李承稷还是个家暴男。
我拄着拐杖,缓慢往前挪了几步。
一身老骨头“咯吱咯吱”作响,老腰又开始隐隐作痛,多走几步都要散架的既视感。
我以后再也不敢玩“骑老奶奶过马路”的梗了。
我在心里不甘心地哀嚎:装逼爽归爽,就是这一身身子骨真遭罪。
我没再搭理柳璃儿,而是抬眼看向李承稷。
“皇上,柳氏当众失仪,喧哗无状,怎配为国母?这事若传出去,岂非让天下人看朝廷的笑话?”
这番话,彻底戳中李承稷最在意的脸面。
我状似不在意地瞥他一眼,观察李承稷的表现。
见他双目猩红、呼吸急促,我满意了。
我语气带着些愉悦,但依旧字字诛心,
“周家满门忠烈,周氏亦是端庄持重,若是周家遗孤不能得到善待,只怕会寒了忠诚良将的心啊,此举无异于动摇国本。”
说到激动处,我下意识抬手,不小心又扯到老腰。
疼得我呲牙裂嘴,我努力绷着表情,心里不停暗骂:这破身子!
扶着我的周凛月,依旧垂眸不语。
那几位和周家交好的老陈则是顺势跪地磕头:
“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请皇上三思啊!”
一时间,殿上呼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