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愚昧短视。
可只有我最清楚,明明极致燥热、连日无云,可空气湿度却在疯狂攀升,是特大暴雨来临前的前置预警。
全村男女老少无知无觉,还在抢农时插秧。
我从村委回来时,看见嫂子站在自家田埂上,大声和周围人宣扬我的不是。
“我男人他妹啊,就是榆木脑袋,花了那么多冤枉钱雇人挖个破水沟,被我们填平了还不知悔改。”
“真以为多读了几年书,就比我们庄稼人厉害了?村里的事轮得到她一个丫头指手画脚!”
哥哥余光瞥见我,拉了拉嫂子的衣袖,示意她小点声。
嫂子这才发现我,神色有一瞬的尴尬。
但很快,她愈发嚣张地扬起下巴,拔高音量,
“干什么,我不仅要在这里说,等得空了还要去城里说道说道,让农科院的领导都看看,她是个多荒唐的疯子!”
周围的村民纷纷附和戏谑,把我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
有人笑着调侃,
“不错,等我们都收了满仓的粮食,看她有什么话说?到时候,可得让她给全村人道歉。”
无人察觉,田埂角落的泥土已经出现微弱的返潮。
这是地汽升腾,是暴雨将至的信号。
傍晚时,天色明显比往常暗沉了不少。
落日被厚重的乌云遮挡,凉风习习。
村里的几个夫人聚在一起,仰头看天。
还有人随口开玩笑,
“这天气怪凉爽的,再下点小雨就好了。”
依旧没人放在心上。
更没人联想到我曾无数次提起的特大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