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忙着闭门整理资料。
我将这片区域的气候异动报告、气象观测数据,以及本地区旱涝灾周期推演,全部整理完毕。
天刚亮,我就跑到村委拨通了镇上和县里的防汛专线电话,向他们报备即将到来的灾情预警。
红旗村的村民可以坐井观天、愚昧无知,但我不能无知灾祸即将发生,却眼睁睁看着整片村落覆灭。
到那时,庄稼颗粒无收都只是小问题,最可怕的是数百条人命都有可能葬身水灾。
做完这些,我拿着一叠厚重的资料,冲进村支书的办公室。
见我出现,村支书下意识叹气,
“周夏丫头,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说的大暴雨实在是无凭无据,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村支书并未像普通村民那般顽固偏激。
他有着基层干部的基本理智,但依旧受限于闭塞的认知。
最重要的是,他没勇气顶着全村人的集体舆论压力,不敢轻易赌上全村的收成。
我没和他多争辩,将盖有农科院内部备案公章的资料,稳稳放在他面前。
我只是村支书的眼睛,指尖重重点着上面刺眼的红章,字字铿锵,
“叔,我现在是以中国农科院专项科研研究员的身份,向你下达紧急天灾预警!”
村支书脸上的无奈和随意褪去,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村支书看不懂那些什么产业数据。气象模型,但他看得懂文件上的公章、官方编号。
这是一份实打实的、具备官方效力的紧急预警。
“周、周博士,这些”
“我此前并不愿意用职务压人,但我发现,人情换不来敬畏,善意更挡不住天灾。”
我每个字都坦荡直白。
村支书咽了咽口水。
我的余光看向窗外,能依稀看到早已被填平的排水渠。
现在临时修渠筑堤已经来不及了。
我重新看向村支书,直接下达指令;
“第一,立刻联系附近的驻军部队,提交抗洪支援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