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眉,停下脚步。
只见哥哥眉宇间愈发刻薄暴躁,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我们不会后悔。楚简一,我们偏爱心然,是因为她是心然,无关其他。”
“你从小就很让人讨厌,什么都要斤斤计较,一有不顺心就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说着,他上次睥睨我一眼
“你真是冷血自私,你是不知道你一走了之,害得我们被外人看笑话!”
“心然更是因为你,整天郁郁寡欢,身体也反复不适,你难道就不愧疚吗?”
我扯了扯嘴角,
“你们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各走各路,都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我转身走进实验楼。
哥哥想冲就过来。
但很快,他就被守卫员反手摁在地上,狼狈不堪。
至于裴珩,我和他是在半年后相遇。
彼时,我作为优秀毕业生,被母校邀请回校演讲。
台上,聚光灯笼罩在我身上。
我表情肃穆,
“从前我总是困在旁人的评价和期待里,为此耗费了无数的心力。”
“现在我才知道,我最该去努力去奋斗的,从来只有自己的前路。”
台下座无虚席,裴珩戴着鸭舌帽躲在人群中。
宽大的帽檐下,遮住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里,只剩下浓烈的自责和懊恼。
我离校时,他追了上来。
“简一,对不起,我”裴珩声音沙哑。
“我不该为了你姐姐,忽视你。”
我摇了摇头。
我对裴珩,是没有怨的。
至少在最黑暗的那段日子,他是我唯一的光。
就这道光停留在我身上的时间太短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