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经长大了,我不用你再这样‘忍辱负重’!”
“你把录取通知书给我,等我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安顿好一切就带你过去,谁都不能再欺负我们。”
妈妈却往后退了一步,露出像看白眼狼的眼神看着我,
“你李叔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想着发达了就抛弃他们自己去享福?”
我如坠冰窟。
晚上吃饭,妈妈还在数落我,
“你赶紧给你姐姐道个歉。”
我低头扒饭没动。
我妈脸色瞬间黑了,厉声呵斥,
“你还在闹什么,道歉啊。”
继父这个一家之主,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现在也是如此。
他啃着家里唯一的大鸡腿,眼皮都未抬一下,似乎并没有把这场闹剧放在眼里。
李玲华面色依旧漠然,缓缓抬眼看我,
“林宝珠,你再给我甩脸色就滚出这个家。”
“只要我妈和你爸还没离婚,我就有资格住在这里。”
我声音很平静。
话落,李玲华惊讶看向我。
连继父都停下了啃鸡腿的动作。
从小,只要李玲华在我面前说这句话,我就会很害怕。
可我现在想明白了。
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我妈在收拾,她带着我嫁进来时,这家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是妈妈用我亲爸的赔偿金,购买了一应俱全的家具,包括大电扇、镇上第一台电视机。
我妈的工资虽然比不上继父高,但她对家庭的贡献绝对不比继父低。
我们母女,本就可以堂堂正正住在这个家,而非是“被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