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华没把我的警告当做一回事。
时间一到,我妈和继父就送她去火车站。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李玲华一步步走向命定的悲剧。
我嘴角轻勾,转身拿上自己的身份证,揣着所剩无几的十几块零钱,头也不回地走出这座困住我十几年的牢笼。
火车站人声嘈杂,绿皮火车的鸣笛声穿透夏日的沉闷。
我妈提着赛满新衣服的行李袋,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讨好,焦急地跟着面前那对父女面前。
继父脸上挂着荣光,满脸堆笑,
“闺女,你可得好好念书,以后给老子我长脸。”
“爸,您放心吧。”
李玲华身姿挺拔,手腕上崭新、昂贵的手表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她嘴角止不住地扬起,眼底满是高傲和得意。
她笃定,自己从此将会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另一边,我则是转身走向另外一条通往火车站的小路。
我不闹、不拦,只看着。
看着他们踏入深渊。
火车进站,我妈眼含热泪,对着李玲华千叮万嘱,就好像面前的女孩真的是她的亲骨肉,
“玲华,到了京市要好好照顾自己,那边冷,你要记得添衣”
李玲华只是淡淡应着,眉宇间有些不耐烦。
上火车前,李玲华最后交代一句,
“阿姨,林宝珠那边你注意一点,别让她乱说话。”
“放心,她不敢。”
我妈重重点头。
“以后你毕业就是国家干部了,不用在咱们这小县城受苦,至于宝珠,那丫头命贱,留下来贱人才是最好的出路”
李玲华依旧是淡淡颔首,头也不回地转身上火车。
火车开动,载着李玲华朝着她的美梦驶去。
我站在站台边,静静看着这一幕。
风拂过,吹干了我额角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