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早就想通了。
我贪财、好色、臭美,爱热闹世俗的烟火,可我最爱的是自己。
依附于任何人的偏爱,从来都是随时会崩溃的泡沫。
我轻轻挣脱傅景年的手,眼底都是平静和坚定,
“傅景年,我要去德国读研了。”
傅景年瞳孔震颤,脸上所有的不甘、执拗、委屈,尽数僵住。
“你什么时候”
“很早就在准备了。”
我轻声打断他,眉眼是前所未有的松弛。
“和你在一起后,我心安理得地收下你所有的馈赠和偏爱,我也从不这样的贪心。”
“但,我不能因此停下往前走的脚步。”
钱可以给我快乐。
可眼界、学识,一个人的立世之本,才是我真正给自己留的底气。
我以为他会闹,会阻止我。
“你会拦我吗?”我也这样问了。
可他只是重重叹气,眼底是滔天的无力和悔恨。
“我刚才就说了,我往后会对你好,所以我怎么会忍心阻止你。”
我有些发愣地看着爱我爱得执拗、笨拙的男人。
晚风掠过,吹乱了我和他的情绪。
傅景年扬了扬下巴,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混世魔王模样,
“阿离,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我不会,我会一直等你,多久我都等。”
我没再回应。
当晚,我收拾好行李,没有通知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登上飞往德国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将下方的万家灯火甩得越来越远。
我闭眼,放空思绪。
前路漫漫,皆是新希望。
时光荏苒,三年匆匆而过,我顺利完成学业。
这三年,我褪去了从前的那股子贪图浮华的稚气,积攒了足够的阅历和能力,活成了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深秋,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抬眸,望向澄澈的蓝天白云,心情畅快。
沈胥之几步赶上来,熟稔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