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架在桌上,语气没有半点松动。
“你们在哪个群里骂过我见死不救,就去哪个群里澄清。
少一个群,我就把聊天记录和律师函一起发出去。”
周秀芬第一个公开声明,承认弟弟隐瞒财产、私自转走治疗款,又试图逼妻子抵押住房。
道歉接连发进各个群。
周绍庭看见后,打电话质问:“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吗?同事以后怎么看我?”
我正站在社区服务中心的窗口前整理材料,闻言直接反问:
“你做的时候不怕丢人,现在怕别人知道?”
“我们夫妻二十二年。”
“所以我就该替你背黑锅?”
他没说出话。
“周绍庭,二十二年救不了你,也压不住我了。”
离婚庭审那天,他在法院门口拦住我。
化疗让他头发掉了许多,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肩上。
他盯着我问:“你是不是从我确诊那天起,就准备离开?”
“对。”
“可那时我还没把钱转给曼青。”
我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你从来没变过。”
他扶住墙,呼吸乱了:“你为什么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做什么?”
我想起上一世的病房,想起卖掉的婚房和借来的钱,也想起他临终前发给秦曼青的那句——跟她过了二十多年,我一天都没幸福过。
眼眶发热,我却没躲开他的目光。
“我只是不想再赌一次。”
我绕开他走下台阶。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我连脚步都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