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绍庭挪到我右侧,握住我的手。他知道我左耳听力受损,说话时总会照顾我。
“别怕,我不会让你为了我连家都没了。”
我盯着那只手,胃里翻得难受。
七天后,他会把抵押协议递给我,劝我用婚房换他的命。
我抽回手,将报告装进文件袋,平静地说:“先办住院。其他事,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谈。”
他的手停在桌边。
“你不担心我?”
“担心能交治疗费吗?”
我站起身,没再等他回答。
回到家,周绍庭将工资卡放上餐桌。
“里面有六万多。往后要花多少钱,谁也说不好。”
他说着垂下头,手掌压住银行卡。
“安然,要是实在治不起,你别管我。”
上一世,我听见这句话,转身就拿出了房产证。
这一次,我端起热水喝了一口,烫得喉咙发疼,也没放下杯子。
“维修厂五年前给你的事故补偿呢?”
他抬头看我,隔了两秒才回答:“早花在家里了。”
“这些年的奖金呢?”
“也没剩下。”
我把杯子放回桌面,直视着他。
“六万块,就是你全部的家底?”
“安然,我还能骗你吗?”
他说得委屈,伸手来拉我。
我侧身避开,语气淡了下来:“能不能,我会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