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从兜里掏出结婚证,啪地拍在书桌上:“我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阿遥这张脸生得好看,可怼到跟前还叭叭个不停,青松年再没心思欣赏这张跟他阿娘如出一辙的脸。他捏着结婚证连退几步:“停停停,别说了,你的孝心爷爷知道了。”
说着,他翻开结婚证,拿起放大镜,一个角一个角地细看。
青归遥噘嘴:“您这是怕我办jia证糊弄您?”
“难道你不是这种人?”青松年哼了一声,“我可记得你为了骗零花钱,三十分的卷子改成了八十分。”
“谁?谁干的!反正不是我。”青归遥死不认账,赶紧把龙渊往前面一推,转移火力,“快,喊爷爷。”
“……爷爷。”龙渊差点咬到舌头。
小宝躲在后头,捂着嘴偷笑,爸爸的零头都比太公大,要是太公知道爸爸的真实年龄,会不会被吓住。
这个孙女婿,是青松年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老爷子放下结婚证,从抽屉里摸出提前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谢谢……爷爷。”龙渊接过,叫第二声没先前那么难开口了。
“爷爷,我的呢?”青归遥伸手。
青松年把红包拍进她手里:“给给给,一点亏都不肯吃。”
红包到手,青归遥由着老爷子念叨。
这糟心孙女,他一刻也不想多看。正想打发他们回去,却瞥见孙女婿正盯着他废掉的那幅字出神。青松年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你对书法也有研究?”
龙渊刚要摇头,小宝已经蹿到他前头,奶声奶气地抢答:“太公,我爸爸不光会书法,水墨画也厉害着呢!”
“是吗?”青松年抽掉废纸,重新铺上一张宣纸,“你写两个字,我瞧瞧。”
小宝攥紧小拳头,这可是他给爸爸争来的露脸机会,爸爸千万可别掉链子。
山旮旯里的娃,兴许连字都认不全。青归遥这会儿倒忘了龙渊给老家写过信,还是她亲手寄出去的。她凑到龙渊身边,压低声音:“不会没关系,你直说,不丢人。”
“爸爸,抱。”小宝伸出胳膊。
龙渊把人抱起来。小宝搂住他脖子,凑上去咬耳朵。龙渊听完,把孩子放下来,抬眼看向青归遥。
青归遥跑过去对着窗玻璃左右照脸,脸上没沾东西啊,他老看她干嘛?有毛病吧。
宝宝说青松年有意把这座院子留给阿遥,或许会因他这个外来孙女婿生出变故。变故是他带来的,他要从别处补回来。
龙渊走到院子里洗手,洗得极慢、极认真,掏出帕子擦干,这才转身回书房。
书桌边搁着一盒线香。他先征得青松年点头,取出一支,拿起一旁的火柴将其引燃,又轻轻晃灭了明火,插进香炉的香灰里,然后他坐到案前,研墨。
墨锭压在砚台上,一圈一圈,不急不躁。
青归遥站在一旁,起初还觉得新鲜,后来就开始挠头,不就写几个字吗?至于这么讲究?她正想开口催,就被崽拉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