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休宁刹住脚步。
但在下一瞬,又立马做出决定——必须救下谢忠良!
谢忠良一旦落在锦衣卫手里,她将永远不可能问出真相。
谢休宁藏起金簪,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匕首,拔出刀鞘,反握在手。借着还未消散的烟雾,几步滑冲上前,趁着褚随安不备,锋利的匕刃反挑向褚随安腕骨。
倒不是真要伤他,而是以学武之人的警觉,定会为了保住手腕,松开抓住谢忠良的手。
她要的就是褚随安松开手。
然而她却低估了褚随安的反应能力,就在她匕首即将碰到褚随安的手腕时,一截黑檀木包金刀鞘,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将她的匕刃拨挡开。
谢休宁则迅速借着被褚随安格挡的力道,以其为轴心,足尖轻点,一个花开牡丹,从褚随安左侧翻至右侧。
随之,细腕如灵蛇反探,直袭对方命门。
褚随安竟是早有预判,不躲也不避,手中绣春刀旋转如盾牌,将她反挡了回去。
如此交手几个回合,谢休宁完全不占上风,眼见视线越来越清明,烟雾正在快速消散,时间不能再拖下去。
她见褚随安一手擒着谢忠良,一手握着绣春刀,刀鞘未卸,显然是觉得对付她绰绰有余,只是脸色略有些红润,那是长时间憋气所致。
他也怕吸入硝丸的毒烟。
“头儿!”
就在这时,锦衣卫们也寻了过来。
事不宜迟,谢休宁迅速摸出另一颗硝丸,对着褚随安身后用力掷去。
一声爆破后,浓烟再次席卷这一方狭窄的空间,褚随安和谢忠良的身影,瞬间淹没在滚滚烟尘中。
谢休宁仗着面具下蒙着湿面巾,快步走向褚随安,这次她不再拖泥带水,刀刀充满杀意。
她必须带走谢忠良!
褚随安用握着绣春刀的手臂掩住口鼻,面对浓烟里神出鬼没的攻击,只能以守为主,拧着谢忠良的后领,且退且避。
对方似乎急了,攻势越来越凌厉,银光如毒蛇吐信,直刺他肋下空门——
他眸色一沉。
这一招,叫做“隐蛟探海”,极其刁钻狠辣,若想活命,除非松开谢忠良,回手格挡。
眼见那只握着匕首的的手腕,携着凌厉杀意,越来越近。
褚随安脑海里瞬间闪过,今夜曾摸过的那只柔荑,也是一样的纤细白皙。
瞳孔倏地一缩,他猛然抬头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