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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尘眼睁睁地看着传送带将盖着白布的女人送进焚化炉。
再出来时,那个曾经鲜活、总是低着头给他递温水的林语烟,变成了一个轻飘飘的骨灰盒。
他的眼泪再次决堤,踉跄着扑过去,双手抖得不成样子,死死抱住那个冰冷的木盒,喃喃自语:“烟烟,别怕,尘哥带你回家。”
身后的林家父母早已经哭得双腿发软,瘫在长椅上泣不成声。
市中心的大平层里,死寂得令人窒息。
沈墨尘连鞋都没脱,就这么抱着骨灰盒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烟烟,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他将脸贴在木盒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是我硬把麦克风塞给你,逼你毁了嗓子,如果不是我同意把那颗肾给婉樱……你现在肯定还在书房里戴着耳机写歌,对不对?”
“你走了,我才发现这套房子这么大、这么冷。烟烟,你连梦里都不肯来看看我吗?”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林婉樱的专属铃声。
沈墨尘空洞地盯着屏幕亮起又暗下,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接林婉樱的电话。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心的呢?
是看着林婉樱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满足了他作为推手的虚荣心?还是他们一起讨论巡演细节时,那种默契让他产生了错觉?
他竟然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有一次,林语烟拿着写好的曲谱,用手语小心翼翼地跟他比划:【老公,爸妈的眼里只有婉樱了,你能不能,多看看我写的歌?多爱我一点?】
当时他正在回复林婉樱的公关通稿,头也没抬,甚至有些不耐烦:“婉樱现在是事业上升期,你怎么一点格局都没有,非要跟自己妹妹争风吃醋?”
从那以后,林语烟就再也没有把曲谱拿给他看过。
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对他绝望了?
一滴浑浊的眼泪砸在骨灰盒上。
紧接着,眼泪越掉越凶,沈墨尘慌乱地用袖子去擦,可怎么也擦不干,最后他彻底崩溃,任由泪水将木盒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