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旭抢救了一夜。
最终,医生给出的结果是——“人保住了,但是下肢损伤严重,右腿需要截肢。”
也就是说,往后,陆泽旭只能勉强转动脖子、动动眼皮了。
据说,陆父陆母得知消息赶到医院,吓得腿都软了。
陆母更是当场昏过去。
吃过早餐,我爸妈喊我一起去医院看看陆泽旭。
我没理由拒绝,毕竟我们两家是世交。
路上,我妈一直在叹气,眼眶都红了,“陆家那小子,可怜啊。”
我想说,他不可怜,这是陆泽旭活该。
可我到底没有把话说出口。
病房里,空气始终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陆父陆母一夜白头。
往日在商界驰骋的陆父,此刻只是个担忧儿子的可怜人。
陆母不停低声啜泣,满脸痛苦。
我和爸妈推门进去时,陆泽旭刚好睁眼。
他醒来第一件事,没有去看因为担忧他而整夜没合眼的陆家夫妇,而是关心周小雨。
“小雨呢?她没事吧?”
陆泽旭的声音很沙哑。
我在心里冷笑:真是痴情种啊。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情,在得知自己成为废人后还能剩几分?
大人们都没反应过来,我率先上前,故作担忧地安抚他,
“放心吧,她没事,只是有些轻微擦伤。”
闻言,陆泽旭明显松了口气。
他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只要小鱼没事,一切就都值得。”
他没注意到,陆父陆母听到这话后,顿时变得难看的表情。
陆父陆母昨晚就看过那场车祸的监控。
他们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是因为周小雨出事。
要让他们不迁怒,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