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不自觉钉在陆泽旭空荡荡的右裤腿上。
半截残缺丑陋、凹凸不平的伤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陆泽旭拼命遮掩的残缺,是他最不堪的噩梦。
那一瞬,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冻结。
极致的屈辱、愤怒、羞耻,如海啸般将他吞噬。
他呼吸粗重,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陆泽旭想怒吼,想反抗,想站起来朝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江驰挥拳。
可这些他都做不到。
见到这一幕,江驰笑得愈发肆意张狂。
“真是,好可怜啊哈哈哈”
“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真是太蠢太可笑了。”
周围的同学们都站在原地,没有出声劝阻。
有人觉得不忍,偏过头;
有人满眼都是看热闹的猎奇;
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高高在上。
而最讽刺的,就是站在轮椅后的周小雨。
在假肢被踹落后,她反倒往后退了几步。
陆泽旭通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她。
他看清了。
看清了这样他拿命去守护的女孩,在逃避、在嫌弃。
他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执念、温情,寸寸破碎。
突然,他沙哑着嗓子,仰头大笑,带着癫狂和绝望的意味,
“哈哈哈”
没错,他陆泽旭确实是个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看着疯魔大笑的陆泽旭,江驰觉得无趣,抬脚踢了下地上的假肢,“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