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富苦笑了一声,硬撑着仰起身来,轻声说了一句:“想不想逃出去?”
程展被吓得要跳起来,再看看浑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刘金富,故作镇定道:“你有办法?”
在土匪当中,有着李石方的无数传说,李石方半个大字不识,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得意高徒,因此在雪意轩的品评之中,他只是个“下中”的下品人物。
那边刘金富朝耿老大挤了个眼色,耿老大这几天也朝程展笑了笑。
耿老大这几天没吃什么苦头,可日子过得也没滋没味,他抱着自家兄弟的尸体哭了一天一夜,眼睛都哭红了。
可不跑!刘金富和耿老大会放过自己吗?
到底是何去何从啊!
时间过得很快!
夜终于深了。
从小门门缝钻进来的冷风就正对着程展身上吹个不停,又往身上铺了些稻草,紧张地望着正门口拿着斧头就睡的段七,段七的呼噜声一声接着一声,可整个村子静得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想到他手里的那把斧子,程展就不敢动了,但在点点星光下一眼望去,只看到黑呼呼的一团,除此外什么都看不到。
刘金富的精神出奇得好,浑身不象以前那样臭不可闻,反而带着一点淡淡的香味,背手的绳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他轻手轻脚地转了过来:“还好!什么都好!都睡下,我们马上就走!”
程展笑了笑:“好!回去告诉耿大哥,等会大伙儿一块儿,我先走!不然我不走!”
不一会刘金富又小心地摸了回来:“好!耿老大答应了!”
程展轻声说道:“那好!我走了!”
说着他轻手轻脚就往屋外摸。
夜更深了,段七的呼噜声依旧,依旧只有点点星光。
程展小心地跳过了占住大半个门口的段七,钻到门外去,接着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的刘金富也利索地窜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是耿老大。
逃跑,出乎意料地顺利。
黑暗,依然笼罩着整个村子,但也是肉票逃跑时最好的掩护,只要有无尽的黑暗,他们一出围子,杆子就休想再找到他们。
刘金富长舒了一口气,就准备迈入那黑暗之中。
但是那一瞬间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有肉票要跑了!”
是耿老大的声音!
他整个人突然就向屋内跳了回来,他一边熟练地跳过了段七,嘴里仍然叫道:“有肉票要跑了!”
但是不需要他提醒,杆子的防卫严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们刚刚出门就被杆子布的暗哨给发现了。
喊叫声,喧哗声,狗叫声,鸡叫声,还有冷冷的刀光,埋伏着的暗哨,在刹那间都爆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