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不是凌小三对老肖有什么意见故意磨洋工,出国久了的人都应该清楚,看着自己的同胞被伤害,谁的心里都不好受。而且,就这五十万的报酬,还拖这么多天,这生意怎么算都是亏的。
一为神功二位弟子,在公在私,凌小三都不愿拖。只是,他需要的装备还没有运到,只能厚着脸皮,嘴里应付着老肖的催促,继续等。
又熬了两天,装备终于运到,还是伟志的那名最信得过的花臂大汉亲自送货上门。凌小三对此人的印象颇好,本想让他进房间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再走。只是花臂大汉极懂规矩,知道不能介入职业杀手,尤其像三爷这种高手的生活,所以非常有礼貌地拒绝,放下一个大包裹就离开了。
包裹非常沉重,里面有马格南子弹一百发,弹匣十个,还有一个对讲机和蓝牙耳麦。知道他要进山,伟志叔叔特意为他准备了充足的子弹和弹匣,这次孤军深入,子弹宁多勿缺,就算重点也比不够用好。对讲机等通讯设备出自大胖之手,有了这玩意儿,他们才可能重新建立联系。
另外还有一些压缩能量棒和急救用药,最后看到一包东西,凌小三不由笑了起来,胖家伙真是懂他的心。
那是一叠很大的锡纸,不用说,这种方法只有胖家伙才能想出来。
准备好一切后,凌小三才戴上耳麦跟大胖联系。他刚跟大胖打了个招呼,刀疤女已经兴奋地抢着搭话:“凌小三,你还没死吧?”
“还好,活着,你呢?”凌小三反问。
可能是担心凌小三要踢自己出团队,刀疤女马上大声说道:“一点小枪伤,很快就能恢复,保证跑得比你快。”
听着她中气十足的声音,恐怕能手撕宫百万,凌小三总算是放心了。
“包上了?”大胖抓紧时间插嘴问道。
“你怎么知道老肖会通过卫星电话监听我?”用锡纸包裹卫星电话,确实是屏蔽它的最好、最简单的方法。
“哼哼,老肖那抠门的家伙,算计人的法子多的很,我就不信他不会监视着你的一切行踪。你用两层锡纸包着卫星电话,他就听不到我们的谈话,还看不到你的行踪,活活气死那老头子。”大胖得意地说道。
凌小三刚才已经把卫星电话包裹得严严实实,估计把电话都焖熟了。不过他还是提醒大胖:“你可以跟老肖保持距离,但千万不要有脾气得罪他。关系必须要维系着,在国内有事才能有人出面摆平。”
“看吧,惹火了看我黑不黑进他的系统,让他停摆一年。”大胖语气虽然保持着恶狠狠的调调,但凌小三能听得出他还是有忌惮的,不会也不敢黑进老肖的系统,因为人家代表的是公家,一旦翻脸,他可能就很刑了。
休息了一晚上,凌小三第二天一早出发。之前他已经租下一辆老年版帕杰罗,因为给的押金足足五千美刀,所以租赁公司的老板心里希望他最好别回来,像这种二手车,五千刀在二手车市场可以买四辆了!
租赁公司这回算是梦想成真了,凌小三根本就没有再回来瓜大尔港市的打算。
车虽破,但发动机是好的。出了城市就没有一条好路,坑坑洼洼,颠簸程度绝不亚于做了一次深度大保健,因为全身骨头都是酥的。但这辆比凌小三爷爷还老的帕杰罗不但一次都没抛锚,而且担心他一个人路上寂寞,还自动奉上咯吱咯吱的动感音乐陪伴,保证不会患上孤独症。
一路往南,地势逐渐抬高,中午过后还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雪,温度快接近零下十度。路上的车和人逐渐稀少,连zhengfu的检查哨所都没看到有士兵值班,大概是躲起来避寒了。毕竟这种鬼天气除了凌小三这种sharen的人,谁还会在赶路,检查也只是捡了个寂寞。
艰难地行进了三个小时后,一直盯着地图上的红点,密切注视着发小动向的大胖提出建议:“十公里后有一个小镇,再往前就要走很远的山路才有人烟。建议你在镇上住一晚,这种鬼天气赶路太危险了,尤其是夜路。”
“这雪越来越大了,如果住下会不会被堵在镇上,哪儿也不能去了?”凌小三看着窗外漫天的白毛雪不禁担忧。
“堵在镇上比堵在山路上好!要是被大雪堵在山路上,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大罗神仙来都救不了你。”
大雪,山路,荒无人烟,凑齐了夺命三要素,凌小三也不禁有点犹豫。开始他打算尽量赶到帕兰通道附近的村庄,那里离邻国阿福汗不远,是极端分子主要聚居地,容易打听到阿克木的消息。
看到发小还在犹豫,大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可以这样想,要是大雪封山,不是把极端分子下山的路也给堵死,那么你的同胞不也变得安全了?”
这话在理,凌小三终于接纳了大胖的提议:“好吧,我先在镇上住一晚上,明天再看情况吧。”
虽说还有十公里左右的路程,但路况在急剧变化,越走越难走。就算加了防滑链,启动了四驱,车子还是不断地打滑,凌小三只能开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大意。就是这么短的距离了,让他足足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入小镇。
这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天全黑了,路上却连街灯都没有,黑乎乎的别说人了,狗都没看见一只,让凌小三有种像踏进了丰都鬼城的感觉。
所谓的镇,只是在山坳里的一个聚居点,百十来户人家,穷得叮咚响。除了没有路灯,甚至连一间像样点的建筑都没有,全都是低矮的土坯房。
凌小三把车停在镇上唯一的公路旁,透过车窗看了下四周的环境,他知道,要想在这里过夜,旅馆是不用想的了,因为根本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敲门,在普通百姓家里过一夜,等明天再算。
但这里的人,恐怕不是那么愿意接待陌生人,尤其是他这种明显东大长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