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面对比自己高一头的大汉,大部分会选择逃走,毕竟实力相差太悬殊,动起手来只会自讨苦吃;当然,还有极少部分有实力者会选择出手教训这些不可一世的家伙。
刀疤女显然属于后者,因为她相信凭自己的实战能力,绝对能轻易打倒面前这两个大番薯,超过三分钟都算自己输。
袖子已经撸过了肘弯,刀疤女左脚前探半步,重心沉在前脚掌,肩胛骨微微夹紧,整个身体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蓄着一触即发的张力。而面前的俩大汉也不甘示弱,难得有人陪自己玩,他们倒也挺乐意奉陪,并不介意把白人的鼻骨打断。
两人几乎同时双手握拳举到两颊旁,摆出一副西洋拳击的架势,心里想象着一拳把对方鼻屎都打飞出来的惨烈情景。
刀疤女心里也盘算好招式,左边那个,化掌为刀闪击喉结接膝顶裆,两秒躺下;右边那个必然上来夹击,趁他重心偏移直接锁腕反关节,废掉手腕,最多再加四十秒。三分钟的时间实在太宽裕,余下的时间足够拍拍手上的灰,再点根华子,美美吸上一口。
眼看这一架马上打成,凌小三的右手拿着一叠东西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其他人还以为他拿出的是烟盒,准备开打前抽一根。但细看之下都吓了一跳,那哪是烟啊,分明就是一叠厚厚的美钞!
百元面额,有新也有旧,乱哄哄拿在手上,比两块砖头加在一起还厚,没个五六万垒不起这么一大摞。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托在手里,五指微微张开,拇指搭在纸钞侧面,让那厚厚一摞恰好落入对面四人的视线。霓虹灯的红光在每一张票面上轮流闪过,全世界最可爱的本杰明·富兰克林头像争先恐后露出来,看着四人发笑。
两个大汉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像被人一下按了快进键,从狰狞到错愕再到灿烂,一秒钟之内演完了全套。两人像是约好一般,齐齐往后撤了一步,刚才握着有砂锅般大的拳头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手指还不安分地搓动着,模拟数钱的动作。两人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放开,嘴角咧到了耳根,向凌小三和刀疤女真诚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高喊欢迎老板光临,仿佛刚才的冲突就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更夸张的是两名原本高冷咨客,看到那堆本杰明·富兰克林,比看到自己亲爹还高兴。
她们几乎是原地弹射出来的,硬币大小的细高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嗒嗒声。两张脸上更是堆满融化般的笑容,颧骨上的粉底都被挤出了细纹。两人左右夹击往前挤,用肩膀毫不客气地把两个大汉撞开。
左边那小美人抢先贴上了凌小三的右臂,胸前两团高耸的脂肪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毫无保留地压在他上臂侧面,那温度和触感清晰到扣人心弦。她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沿着锁骨若有若无地滑过去,嘴里吐出的英文裹着浓重的本地腔,又甜又黏:“欢迎光临,先生,您是我们的贵宾,您一定是今晚最尊贵的客人。”
右边那位美女担心输了挣不着美刀,急忙从另一侧挤上来,身体几乎嵌进凌小三的肋骨缝隙里,下巴搁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他的颈侧,耳根都发酥了。
刀疤女保持着那个准备动手的姿势,袖子卷着,左脚前探,重心沉在脚尖。她的拳头攥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然后她把袖子慢慢放下来。她看着两个咨客像毒蛇一样缠在凌小三身上,看着两个大汉退到旁边搓着手赔笑脸,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感概自己苦练了十几二十年的功夫远不如钞票的杀伤力高效,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就变得暧昧旖旎!
刀疤女抽完一根烟,凌小三还和两位美女在缠着,而且越贴越紧,心想这小子也享受得够够了,便轻咳了一下,朝他抬了抬下巴提醒:“老板,差不多得了,
凌小三偏过头看她一眼,这才极不情愿地从俩美女怀中挣脱,腾出右手开始分发手中的钞票。他也没个准数,反正随便抓一把就递给一人,直到每个人都拿到一叠为止。
四人平时遇到的富豪多了,但给小费也基本是十刀,偶尔遇到喝多神志不清递过来也不过是一百刀,那曾试过连数都不数钞票按叠给的煞笔,哦不是,土豪!
“要间房,最好的。”土豪凌小三意气风发地说道,顿了顿又接着说:“让妈妈桑带着最好的公主过来。”
“老板,不考虑一下我吗?”
“我也行。要不今晚我们两姐妹侍候您?”
俩咨客看着凌小三手上厚厚的钞票,想着要是能拿过来,离上岸喝井水的日子就不远了,所以都极力推销自己,要做成这票买卖。
“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玩一会儿再来找你们。”凌小三随手又给了每人两张富兰克林。。
以为生意达成,俩咨客开心得屁颠屁颠在前面引路,把他们俩人领进了富丽堂皇的夜总会,穿过寸土寸金的大堂走上二楼其中一间vip房间。
两名大汉全程如狗般跟在他们身后,美其名曰护送老板。其实大家心照不宣,等到了房间,必定还有小费可领。
等把这些人支走,刀疤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盯着凌小三问:“大晚上来这儿,别告诉我你只想揩揩油而已!”
凌小三闻着身上残留的脂粉香,神秘地笑着回答:“等下自然明白。”
妈妈桑听说来了豪客,给小费是一叠一叠给的,连忙丢下手头上的工作,扭着硕大的屁股过来了。一进门招呼还没打,她已经一下扑进刀疤女怀里,软哒哒地喊着老板您好。
刀疤女男性打扮,还是高大的白人,怎么看都比凌小三那张东方面孔更像老板,所以阅人无数的妈妈桑这才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