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女的耳朵还在在嗡嗡作响,她一把推开凌小三递过来的手,自己爬起来跑去捡回被震飞m4。拉动几下枪栓,再细细检查了一遍,非常幸运,枪没坏,还是一把sharen的凶器,还可以用来跟敌人拼命。
“撤到里屋去!”凌小三看刀疤女并没大碍,这才放下心头大石,时间紧迫,也没再仔细问她的情况,直接大喊“这里扛不住了!”
两人拖着各自的重武器,退进了客厅后面一间没有窗户的杂物间。杂物间只有一扇铁皮门,原本是用来存放渔具和杂物的。因为靠里面,所以并没有受到baozha产生的冲击波影响。
凌小三把psg-1架在铁皮门的缝隙里,刀疤女在他身后装填danyao,准备等下继续战斗。
屋外的火力更猛了,四面八方的子弹打得外墙像筛子一样,大量的子弹从倒塌的缺口射进来,打在墙壁上砰砰作响。
“他们已经在收缩包围圈了,”刀疤女一边换弹匣一边说,“而且刚才那一发榴弹是校验弹,下一发很可能就会直接从屋顶砸下来。”
凌小三透过门缝往外看,客厅的墙壁已经塌了半边,他能看到外面的夜空被baozha的火光照得忽明忽暗。透过破洞可以看到外面的大概情况,敌人正在一边开枪一边往屋子的方向靠拢。
他数了一下射击点的位置,东面至少还有六个人在持续压制,南面沙滩上新增了两个火力点,西面在身后看不到,但那里才是最危险的,榴弹发射器很可能正在装填danyao,下一秒就能发射了。
操蛋的墨菲定律又一次发挥功力,凌小三刚想到对方随时可能发射榴弹,就听到了那个可怕的声音。
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从西面飞过来,比之前的榴弹声音更闷、更重、速度更快。出于保护弱者的心态,凌小三本能地扑向刀疤女,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两个人一起缩在杂物间最靠后的角落里。
不是榴弹,是火箭弹,昂撒之象为了能成功击杀凌小三,可是把所有家底都带来了!
它精确地命中了房屋正面的承重墙,也就是客厅和厨房之间的那堵主墙。火箭弹baozha的威力比榴弹大了不止一个量级,整栋房子的正面被撕开了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大洞。砖石、混凝土块、房梁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掰开,碎块向内外两侧飞溅。火焰瞬间吞没了客厅里所有能点燃的东西,滚滚浓烟混合着尘土从炸开的洞口涌入,瞬间把整个空间占满。
凌小三感觉整个身体像被人拎起来又狠狠砸回地上,眼前一黑,耳朵全是尖锐的鸣叫,嘴巴里满满的铁锈味。baozha过后,他用力睁开眼睛,整个空间旋转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右臂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顺着手指往下滴,幸好只是皮肉之伤,骨头应该没断。
可是,刀疤女的情况不容乐观,比他伤得更重。
她也是刚睁开眼睛,正从地上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可是左腿没有跟上她的动作,一段断裂的横梁砸下来,把她的左脚踝压在了下面。横梁的另一端还连着半截摇摇欲坠的墙面,随时可能彻底坍塌,把她永远埋在下面。
刀疤女试着用手去推那根横梁,好把左脚拔出来。但正如蚍蜉撼树的无奈,她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动这段几百公斤重的混凝土横梁。
凌小三急忙爬过去,用肩膀顶住横梁的一端,咬着牙想要把它托举起来。他的右臂在流血,左肩顶住横梁的时候,伤口被牵动得钻心地疼,但他没有松力,依然咬着牙坚持。横梁一点一点地抬高,刀疤女的脚踝终于勉强露出来了一点,可惜还不是无法拔出来。
刀疤女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脸色惨白,汗水把金色的头发粘在额头上,但眼神还是那么从容坚定,仿佛横梁压着的是别人的脚。
“别管我了。”她说。
凌小三没理她,继续用力顶那根横梁。他的力量很大,横梁真的又抬起来了一点,但一块碎砖从高处滑落,重重砸在背上,让他闷哼了一声。
憋着的一口气顷刻散掉,凌小三再也撑不下去,一下乏力坐在地上。
刀疤女的脚踝被重复压着,顿时疼得满脸冷汗。她一把抓住凌小三的衣领,拽到自己面前,几乎是鼻尖对鼻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狠厉:“听我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这栋房子撑不了几分钟了,外面那些人现在不冲进来是因为他们想抓活的,但耐心有限,再拖下去,他们就会再来一发火箭弹了。”
“闭嘴。”凌小三说。
让他丢下同伴自己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情况得不到改善,不排除把刀疤女的脚掌砍下来,把人背走。反正他不会让泰利事件重演,再有搭档死在自己面前。
“凌小三。”
刀疤女叫了他全名,这是很少见的事,通常情况下她都会叫‘小三’或者直接‘喂’。用全名称呼他的时候,意味着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她的心意已决。“我这条腿废了,站起来也走不动。就算背着我走,我们两个只会死在这儿。你一个人冲出去,还有翻盘的机会。你想清楚了,是你给我收尸,还是你死在我旁边,然后没人给我们俩收尸。”
刀疤女知道东大人非常注重入土为安,是刻在基因里的习惯,他们不愿死后暴尸荒野,被野兽、苍蝇、腐蛆啃咬。
凌小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他低头看着刀疤女脚踝上那根横梁--它确实太重了,除非是绿巨人附体,不然一个人根本抬不起来。就算真的把脚掌砍掉,他们两人也一定不可能冲出包围圈。
时间就是生命,刀疤女不想再浪费宝贵的时间,突然从腰间抽出匕首,把刀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她说:“你现在就走。如果不走,我现在就抹了自己,省得你娘们唧唧地在这儿浪费时间。三秒钟时间,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