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人含糊不清的哀嚎声中,凌小三突然坐马沉桥,腰腹发力,下盘没动上半身猛地向左转,从他身后砍来的大砍刀便擦着右肩掠过。他转身,刺出的动作一气呵成,军刀在身后发起偷袭那人左侧腰部刺了一刀。刀伤不深,没伤及内脏,死不了,但窄长的伤口足以让此人鲜血横流,疼得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再也爬不起来。
五人一瞬间只剩面前一人,但凶狠的民族特性让此人没有选择后退,反而怒号一声,举刀当头劈下。凌小三也不含糊,敌人不退他更不会后退。只见他不退反进,侧身大踏步向前,左手直拳重拳,一下击打在对方胃部。这一下劲道十足,隔着皮肤脂肪把对方的内脏打得扭成一团。
剧痛让那人当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公,整个身体弯成九十度,脸刚好怼到凌小三跟前。本着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打的思想,凌小三再次一记膝击,‘啪’的一下把对方扁平的鼻梁撞断。那人满脸满嘴都是腥甜的鲜血,双眼一黑倒地不省人事。
刀疤女这边更是精彩。她的风格和凌小三完全不同,虽没有那种精雕细琢的冷静,但却如一把烧红的铁锤,大开大合砸向冲上来的混混,招招都在跟人家拼命。
第一个冲来的家伙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刀远还没砍到人家身上,太阳穴就被酒瓶砸中。刀疤女人高马大,臂力惊人,酒瓶砸在那家伙的脑袋上,玻璃碎了一地,玻璃渣深深嵌进了那人的头皮,血流满面,把双眼都蒙住了。没等他作出任何动作,胸口又被一只四十三码大脚蹬中,整个人顿时腾云驾雾般凌空飞起最后撞倒一片桌椅才停下来,不过一口气接不上晕了过去。
另一小混混偷偷溜到刀疤女身后,挥刀朝她拦腰扫来,这一招很损,算准了她无法后退,只能向前避开。但前方还有几人拿着刀等着,只要她敢向前,一定被乱刀劈中。偏偏在他咧着嘴透出一丝残酷的笑意之时,却意外地看到那黑妞的身体竟大幅度后仰,来了一个实打实的铁板桥,堪堪躲过了自己阴损的一刀。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那人回刀再砍,刀疤女的左脚已经扫在对方的小腿上。那人左腿站死了,无法躲避也无法卸力,只得硬吃这一腿。‘啪’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之声响彻全场,那人的小腿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弯曲,痛苦了吼了一嗓子后,断腿无力支撑身体,一个趔趄往前扑,鼻子磕在桌角上,鲜血喷溅而出。
第三人就站在刀疤女前面,才刚迈出一步,却被刚好从地上弹起的她用一记手肘回旋击打在了颧骨上。‘轰’的一下重击,那人眼眶当场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她顺势从他手中夺过了砍刀,回身一刀砍在对方膝盖窝里。那人身体软得比面条还快,一下就跌倒在地上。只是刀疤女这一刀没用尽全力,没把骨头砍断,砍刀还镶嵌在骨头里面拔不出来,并随着小混混倒地,刀疤女只得撒手放弃了这把刚抢到手的武器。
而这时一旁的小混混举刀劈至,刀疤女招式用老,无法侧身躲避,又没有武器格挡,眼看着砍刀迎面而至,她只得一记滚地葫芦,倒地翻滚躲避。
那人一刀劈空,眼看着对方在地上翻滚,马上和旁边另一混混配合,从两个方位砍下去,要把他们眼中的黑妞当场砍成两段。就在他高举起的刀就要劈下时,突然看到一道寒光急闪而至,然后右边肩膀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低头看时才发现到自己肩膀竟被一把匕首洞穿,整把剑刃没入身体,只留下用黑色防滑布缠着的刀柄露在外面,就像从身体长出来一般。
就在他手中的砍刀落地之际,刀疤女失去了最大威胁,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闪电般一脚踢在另一人裆部。这一招断子绝孙脚力度十足,敌人下身即时发出一声让人全身起满鸡皮疙瘩的闷响,紧接着惨叫传来,人当场晕死过去。
这时凌小三已经从舞池处走回来,踩着被他飞刀射中的人肩膀,用力把米国军刀拔出,鲜血随即如箭般随着匕首的拔离而喷涌而出。那倒霉鬼左手捂着伤口,双脚慌乱地在地上乱蹬,身体撞在前面的桌椅也浑然不觉,乒呤乓啷一路向前,只想着尽快离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恶人!
这时凌小三和刀疤女背对背靠在了一起,彼此能感觉到对方后背的温度和呼吸的节奏。他们逼视着剩下的几人,随时准备再度出击。
刚才快到极致的几个回合交锋,小混混们已经倒下了九个人。这些人中有的捂着腿,有的捂着肩膀,有的抱着头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哀嚎声一片。
惨烈的打斗让舞厅里炸开了锅,尖叫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客人们慌乱地挤向出口,顾不上桌椅被掀翻,酒杯碎裂一地,只想着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霓虹灯球还在旋转,红色、绿色、黄色的光斑打在被砍翻的人身上,混合着刺鼻的深红色血浆,就像被人泼了一桶油漆般。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地步,剩下的几人一般都会作鸟兽散,逃去无踪。因为大家心里门清,再打下去他们的结局只会跟倒地的人一样。要是坚持打下去,把对方惹火,甚至出现丢性命的恶性事件也不足为奇。
但让两人意外的是,面前剩下的六名小混混竟没有退缩。不知他们是体内流着凶狠的血液,还是拿钱干活的亡命徒,也不排除是被人使唤的惯犯,但不管哪种,都没有因为几个同伴倒下就罢手的意思。
剩下六人又重新围拢过来,这一次他们终于学乖了,不再是单个冲,而是组成了一个松散又能相互照应的扇形往前推,试图把凌小三和刀疤女围死在墙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