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女依然躺在隔间的手术台兼病床上,她刚换完药,右肩缠着厚厚一圈绷带,肩膀被紧紧地固定在身体上,像一只裹蒸粽,别说抬起来,连动一下都困难。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相比于几天前那副死人相,已经好了很多。
这是她躺在病床上的第三天,医生每天早上过来查看情况和换药,其它时间就只有凌小三坐在旁边陪伴。
刀疤女斜眼看了看在玩着三棱军刺的凌小三,他的手指修长,同样修长的三棱军刺在他右手的五根手指之间快速来回转动,闪着寒光,像生了根,永远不会从他手上掉下。
“闷吗?”刀疤女突然问道。
凌小三把三棱军刺慢慢插回皮套中,又把沙漠之鹰拿出来擦拭,然后才摇了摇头,“能舒服地坐着,比躺在泥水里随时准备sharen好!”
刀疤女看着他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
“你真要一个人去?”
这回凌小三点头:“除非杀了大胖。”
“对,你杀了我吧。”大胖马上在耳麦里抱怨:“你们踏马在这黑农场里三天已经花了三十万刀,一天十万啊,哎!还不知道要待多久,你杀了我吧三儿!给我一刀,总比每天睁眼存款就少十万刀的折磨痛快。”
“而且,这只是一个顺风单,开三个小时的车去坎培拉杀个坏蛋,你们这对狗男女装什么生离死别?”大胖继续发牢骚。
“我陪你去。”刀疤女没理会大胖的絮絮叨叨,看着凌小三。
凌小三没有抬头:“你现在连杯子都端不稳。”
刀疤女冷笑:“sharen又不是端杯子。”
“我说了算。”
凌小三终结了这个问题的讨论,刀疤女只好闭嘴,不过心里喜欢,她喜欢在大事情上霸道的男人。
时间快三点了,凌小三站起来。
“凌小三。”
刀疤女忽然叫住了他。
凌小三停了下来。
刀疤女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死在堪培拉,我伤好了保证把你从坟里刨出来臭骂一顿,看你如何反驳。”
凌小三把沙漠之鹰插进腰侧的枪套,忍不住笑了:“到时候我保证不还口。”
刀疤女:“fu*k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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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人物叫霍恩,澳洲地下黑港链条里负责“清理”和“转运”的关键人物之一。所谓‘黑港’,说白了就是zousi,偷运的货物包括一切见不得光的东西:毒品、枪械、汽车、违禁的药品等等。霍恩负责清理,就是要清理掉所有对社团业务不利的人。不只是sharen,也包括让一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身份、记录、证词、家属、朋友,全部被一层一层抹掉。
这么一个凶狠的家伙,终于也有被挂上网的一天了。
“黑港?跟黑港公司有没有关联?”
听了大胖的介绍,凌小三不禁心头一震。而这时他已经开着年轻人提供的皮卡驶离了农场,正在赶往坎培拉的路上。任务的具体内容两人在一条加密的频道讨论,不能让刀疤女知道得太详细,不然女张飞真敢偷偷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