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不是一般危险。那地方外圈空旷,没有城市掩护,你要是被发现,很难脱身。”
“我知道。”
“小三。”对凌小三回答得非常轻松,好像聊的是隔壁二大爷的事情,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这个态度让大胖非常不满,特意加重了语气。
凌小三看着前方,轻声说:“胖儿,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抛开放弃任务损失了金钱不说,我的重点现在放在调查清楚黑港公司这一块,把雷克斯摆上去,正是我自救的一步。”
耳机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大胖叹了口气:“但这次任务看上去相当危险,我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哪次任务是安全的?”凌小三摇了摇头,被自己父亲‘逼’上这条不归路,他也相当无奈。
“真要死了,那就死吧。不用再被追杀,不用再提防着所有人,一切都变得轻松!”凌小三又补充说道。
这些发自内心的感慨话语他只对大胖说,发小,从小便认识,彼此身上有多少根毛都清清楚楚,根本无需伪装。
大胖今晚也变得多愁善感,又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无奈地说道:“我给你开地图。”
格雷维尔马场在坎培拉北边一片偏僻区域,被两座不算高的丘陵包夹着。
天快亮之前,夜反而最深,凌晨四点多,凌小三驱车来到山下,把车停好,徒步爬上了一座山的山顶,休息了一下,才爬到一棵树上,从上而下俯瞰整个马场。这时刚好太阳出来,阳光照射在山谷中,从山顶一直到下面都是泛着金光的广阔大草坪,整片整片开着不知名小花的嫩绿青草,风吹过,青草摇晃得像泛着波浪的水面。配合谷底低矮的白色木质建筑,真有种置身童话世界之中的感觉。
凌小三不是艺术家,不会欣赏如此美景,他来这里仅仅只是为了工作。如果可以选,他宁愿躺在干净的床上发呆,而不是趴在山顶,被蚊叮虫咬。
何况,朝阳好看,充满希望,但想到自己等下就要顶着毒辣的太阳,在茂密、闷热的草丛中慢慢从山顶爬行到下面,他对太阳的憎恨瞬间达到最高值!他甚至抱怨,后羿当年太踏马懒了,应该再射一箭,打掉半个太阳,今天自己不用受这份罪了。
思想开了一阵小差,凌小三才拿出望远镜开始工作。山谷下面是一块广阔的大草原,用高达三四米的铁丝网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因为是废弃的马场,没有养马了,加上荒于管理,里面的野草疯长,有的地方已经长得比人还高了。几辆皮卡车停在主屋附近,白色屋顶在早上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白光,门口果然如雷克斯所说的一样,挂着两盏暗红色的小灯。
凌小三蹲在树头,开始慢慢调整呼吸。
“胖儿,监控有没有问题?”铁丝网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这些都是要大胖来搞定的。
“我准备好了,你需要关闭多久?”
凌小三估算了一下,“从我说开始算,六分钟。”
“没问题。”
凌小三开始下山,他非常小心,虽然有茂密的野草掩护,动作依然不敢太大,尽量跟风拼单,风走他也走,风停他就蹲下。就这么断断续续地往山下走,用了大概半小时才来到了铁丝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