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三已经把psg-1架在了天台朝东的水泥护栏上,枪口对准了下面的椰子林,那里的七八个人已经穿过了半个椰林。这帮人的行进速度极快,要不是上来巡查,真有可能连这些人来到院场下面还不知道呢。
psg-1是半自动狙击buqiang,精度极高,射速也快,就是太重,端着它移动起来不方便。幸好凌小三现在不需要移动,他只需要依托狙击枪的震慑力守住这一面。
“敌人来了,东面最多,”凌小三通过对讲机告诉刀疤女,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邀请她明天早上去喝杯冰咖啡一般的寻常事,“至少八个,正在穿过椰子林,距我大概一百米左右。南面沙滩上刚上岸的有六个人,还在整理装备。西面停着一辆车,顶上有一个重火力点,没看清是机枪还是自动榴弹发射器。”
“你负责南面,东面归我。尽快把这两个方向的敌人歼灭,再一起去对付重火力点。”凌小三最后补充说。
刀疤女对凌小三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随即把m4卡宾枪端起来,枪托抵在肩膀上,走到客厅朝南的其中一扇窗边,侧着身,只露出半个脸往外看了一遍,然后缩回来。
“南面那六人已经整理好,成战斗队形散开,两个人躲在礁石后面火力支援,四个人正往我这边机动。看上去他们并不急,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凌小三的手指搭在扳机上,psg-1的瞄准镜里,那个跑在最前面的黑影已经进入了有效射程,“应该是三方面协同进攻,打我们个应接不暇。那我们就别让他们得逞吧。”
两百米的距离在夜视瞄准镜下,目标的轮廓清晰可辨--戴着贝雷帽,手里端着俄式ak系buqiang,正弯腰穿过一棵椰子树。凌小三的食指均匀地向后收拢,枪身微微一震,‘砰’,一颗7。62毫米子弹呼啸着离开枪口,穿过两百米的干燥空气,精准地击中了目标的额头。黑影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身体当场瘫软在树根旁,连一声叫喊都没来得及发出。
“给抚恤金去吧!”凌小三心里产生一股莫名的畅快,好像让昂撒之象亏钱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退壳上膛紧接着是第二枪,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果然体内流着的是狙击手的血脉。
瞄准镜快速套住了另一个因为看到同伴被秒,正在卧倒隐蔽的目标。只是子弹比他卧倒的动作快了一步,几乎是在凌小三扣动扳机的同一刻,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胛骨。那人当场像刚上岸的鱼一样原地蹦了几下,然后翻滚着消失在草丛中,生死不明。
在凌小三两枪打出去的同一时间,刀疤女的m4也响了。她用瞄准镜瞄准,打了一个短点射,三发子弹飞向南面沙滩,一个跑在最前面的人当场倒地,身体不断扭动,最后被同伴拖到一块大石后面躲藏起来。
第一轮不到十秒的短暂交火,确认击毙两人,击伤一人。但代价是他们暴露了精确位置,同时遭到了疯狂报复。敌人迅速组织还击,枪声彻底打破了须弥岛的宁静。
本来下面的黑影还在试图无声接近,现在他们知道房子里的人已经发现了情况,便不再掩饰。东面的椰子林中,几把突击buqiang同时开火,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在天台拦河上,混凝土碎石四溅。凌小三被压得无法抬头,只能缩回到拦河后面,并快速向前移动,准备寻找下一个射击位置。
南面的敌人也是火力全开,情况一下变得非常糟糕。刀疤女刚从窗边退回来,一颗子弹就擦着她的肩膀打在门框上,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但女张飞没有半点退缩,她马上又跳至另外一扇窗后,抬枪朝下面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居高临下的m4枪口火光一片,密集的子弹硬是把下面的几个火力点给压了下去,直到刀疤女打光了子弹退回去更换弹匣,下面的人才有机会重新冒头,朝这边的两扇窗户射击。
天台的凌小三偷偷更换了射击位置,在敌人利用火力压制,继续往前压时,又一枪把最前面那人的脑袋打开了花。
这一枪的震慑力非常显著,余下的人不敢再向前了,纷纷找掩体躲避,然后只能偷偷地往天台点射,而不敢让自己长时间裸露在外面。
情况一下僵持着,凌小三他们虽然只有两人,但依仗着地形优势,与下面人多势众的昂撒之象队员打成了艰难相持。不过,凌小三高兴不起来,他最担心的是西面那大家伙。
那东西先别说是榴弹炮了,就算是重机枪,一旦火力全开,巨大的子弹不出几分钟就能把他们所处的这所房子打成稀巴烂。
没想到昂撒之象这回下血本了,连重武器也偷运过来,这踏马还算ansha吗,不就是活脱脱的雇佣兵行为吗?这让凌小三不得不重新认真回想一下,自己究竟有没有对他的家人做出过什么过分的行为,比如说绿了人家等等!
墨菲定律:凡是可能出错的事情,必然会出错。后来引申为:凡是你不愿发生的坏事,必定会发生。在你来我往地打了几轮后,凌小三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西面汽车上传来了沉闷的"咚"的一声,低沉,很有震撼力。那声音刀疤女太熟悉了,是自动榴弹发射器击发时发出的声音。
“榴弹炮,榴弹攻击。”刀疤女在耳麦里大声提醒凌小三。
不到两秒,一发40毫米榴弹准确命中了民房西侧的厨房外墙,baozha的气浪把整面下墙炸出一个大洞,玻璃、瓷砖、锅碗瓢盆伴随着火焰和浓烟一起冲进二楼客厅。刀疤女被气浪掀倒在地,m4卡宾枪脱手甩出去两米远。
房子剧烈晃动把凌小三晃倒在地,不过他马上爬起来,拖着狙击枪飞快地从天台冲下二楼。他感觉到二楼有墙体被气浪推倒,担心刀疤女可能因此而受伤。
下到二楼时,果然发现她倒在满地狼藉之中,仿真面具被割破,四肢躯干满是被细小硬物划出的血痕。幸好她是醒着的,两只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凌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