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岛的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的脖子。但那道伤口太长了,从颈根到下颌,几乎划开了左侧脖颈的三分之二,一只手根本捂不住。白色的气管环依然暴露在空气中,破口处能清楚地看到软骨的截面,像一根被切开的空调塑料透水管。
颈动脉的断口正在有节律地喷血,伴随着心跳的节奏,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压力极大,血柱喷到了墙壁、房门以及凌小三身上,留下一道暗红色散射印记。
大岛还在试图说话,他想搞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霎那间就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因为他从头至尾都没看到凌小三是如何切割开自己皮肤的。他的嘴巴张开,但气管已经断了,空气从创口中进出,发出一种古怪的、哨子一样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他的眼神从凶悍变成了茫然,然后是恐惧,最后是一种空白的、什么都没有的表情。鲜血不断快速流失,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膝盖一曲,整个人先跪在了地板上,然后朝前扑倒,额头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指虎也从他松开的手中脱落,滚到了床边,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刮痕。
凌小三依然紧靠着门后站着,低头看着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躯体,口中喃喃念着免罪的话语,直到完全大岛静止为止。
凌小三把三棱军刺在大岛的衣襟上擦了擦,收进左手袖内的刀鞘。然后走进旁边的洗手间,把脸上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再换上新的衣服,才绕过地上的尸体,推开那扇破了洞的房门,走了出去。
今天是个好天气,中午阳光明媚,来到酒店外面,凌小三轻轻吐了口气,灭掉了樱之舞,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没有想到樱子和大岛这俩倭人如此能打,让自己几乎栽在他们手上。要不是把两人分开,老实说,单用冷兵器的话,自己也未必能取胜。
“胖儿,监控都处理好了吗?”凌小三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卡罗拉,偷来的,不过依然打算再用。
“放心,倭国不会出现你的身影。在这里,你们都是透明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大胖的语气充满自信,凌小三也相信九指琴魔确实有这样的本事,能把他们一行人的所有轨迹完全抹掉。
“刀疤女那边什么环境?”
“有点麻烦,三联帮来了很多人,把法院门口挤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进去。现在双方正在对峙着,但要是再晚个二十来分钟,庭审就要取消了。”阿胖说道。
凌小三还是第一次听过如此阻碍进入法庭的方式,“还有这样的事儿?”
大胖也生气地说道:“踏马这鬼地方讲的是人权,法律没规定法院门前不能站人,所以警察不管。三联帮的人里里外外站了好几重人,就是不让井上一郎一行人进去。”
“他们海联帮手上不是有枪吗?踏马平时欺负老百姓一个个虎得什么似的,怎么现在不开枪把人轰散?”凌小三怒了,他最瞧不起欺软怕硬的黑帮成员。
大胖只好解释:“有倭警在,两三百人,整条马路都是,开枪三千孫担心要背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