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三只有一米七出头的个儿,身材在东大也算矮,坐在高脚凳上脚都够不着脚踏,自然会成为几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海外花和尚下手的目标。刀疤女虽比他壮些,有一米八的身高,但跟四个混混眼比还矮了一头。何况再壮也是女人,四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内。
他们对这两个目标的判断非常简单--瘦小的亚裔男人加一个大个儿白人女人,好抢,几乎等于白拿。
凌小三却回过头说:“不请。”
四名花和尚相视一眼,笑了,非常开心。在这个无聊的夜晚,马上就可以把人揍一顿,还能抢到钱,生活一下变得充实起来。先前的青皮直接伸手去拿凌小三放在吧台上的手机(这是他刚在机场购买,导航用的新款雪梨手机),嘴里还大声说:“亚裔人就是小气。”
手机在青皮头手里潇洒转了个圈,凌小三还是一言不发,刀疤女的手却忽然按在青皮手腕上,看上去并没有花多大力气,但青皮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抽不回来。他愣了一下,左手猛推刀疤女肩膀,同时面目狰狞地骂道:“臭婊子,放手!”
推出去的左手又被刀疤女拿着,同时两只手一起发力往外一推,青皮两百多斤的肥大身躯不由自主地莫名往后急退。要不是身后有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挡着,恐怕要退出三四步才能把身形稳住。
“别惹事。”刀疤女声音低沉,松开手,一把将手机抢回来放回吧台上。
通常有眼光的人看到刀疤女如此神力,都会开始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究竟能不能跟人家一斗。就算实力相当,也尽量能避则避,以免两败俱伤。
但很可惜,这四人只是混混,眼光短格局小。他们平时就凭着一身蛮力欺负一下外地游客,抢他们的东西赚俩酒钱。因为遇到的都是普通人,成功率高,所以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现在却被刀疤女用力一推,几乎摔倒在地。青皮顿时觉得面上无光,一口气咽不下,当时就发作。
“fu*k!”青皮头面子挂不住,朝其余三人一甩头,“摁住他们,打!”
四双大手同时伸向两人。
凌小三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坐在一角,喝杯酒,查一下电话号码的归属者,没想遇到四个浑人敢来明抢。现在看来,人没找到,架倒要先打了。
青皮要找回场子,伸出毛茸茸的大手要抓刀疤女的脖子,却被她侧身避过,顺手抄起吧台上的烟灰缸砸在他肘关节上。女张飞的手劲十足,跟凌小三比也不遑多让,这一下下去,烟灰缸当即碎裂,青皮的肘关节断裂脱臼,胳膊呈反向扭曲,痛得两眼全是飞舞的流萤,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另一个混混突然从背后抱住凌小三,刚要用力来个过肩摔,把人从后惯在地上,摔个半身不遂。没想到凌小三连头也没回,左肘用劲往后一顶,正中心窝。这人虽然皮粗肉厚,无奈这一撞力度十足,劲力直达手脏,顿时疼的他整张脸扭曲变形,人像被抽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捂住胸口张大嘴只出气不进气。
第三人抄起邻座一个厚酒瓶,举起来砸向凌小三脑袋,没留神自己的脚踝竟已经被人勾着,然后身体被人家侧身向后一别。这家伙一下失去平衡,重心不稳,连人带瓶摔在地上。酒瓶破碎,他硕大的脑袋砸在上面,玻璃碴全都嵌进他半边胖脸。
剩下一个是胆子最小的,看到三个同伴一个断肘、一个闭气不知死活、一个躺在地上满脸血污,深知自己上去也只有挨打的份儿,便无胆再战,以保存实力之名慌忙转身走为上策。
刀疤女一把抄起身后的一张椅子,手臂一甩,整张椅子翻着筋斗飞出撞在那人后脑。那人脚下踉跄,往前冲了两步,却始终无法稳住庞大的身躯,一头磕在桌角,顿时就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