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冲过来。
看清屋里的一幕幕,他目眦欲裂。
“母后,您疯了?”
我皱眉,讶异地看着他。
我以为,只要李霁了解实情,他就会清醒。
谁知他仍旧站在柳莹莹那边。
李霁心疼地把柳莹莹搂在怀里,抬头,有些挣扎地看向我。
“母后,你就别计较了。”
我死死盯着李霁。
就听他继续说,
“母后,当年莹儿尚且年幼,还不懂事,她她是无辜的。”
侯夫人爬过去想要拉李霁的衣袍,求他帮忙求情,却被李霁甩开手。
李霁没看侯夫人,咬着牙,对我道,
“侯府罪该万死,可莹儿本就不是亲生的,算不得侯府的人,您、您放过莹儿。”
我定定看了李霁许久,继而笑出眼泪。
我这个便宜儿子还真是个情种啊。
我逼近李霁,“你确定要护着罪臣之女?”
李霁皱眉,不解地看着我。
但很快,他就知道我话中何意了。
——镇安侯府被抄家,全员拘押地牢。
侯夫人和柳莹莹刚踏入皇宫大门,镇安侯府就被鱼贯而入的禁军抄家了。
眼下,镇安侯和柳文轩都在地牢了。
早在殿外等候暗卫应声而入,迅速将侯夫人和柳莹莹控制住,反手摁压在地上。
我垂眸,扫过惊恐不安的柳莹莹母女,以及手足无措的太子李霁。
我接过侍从地来的卷宗,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凤仪宫,
“三年前,镇安侯前往江南治水,暗中克扣赈灾粮款、以次充好,至数万灾民流离失所、死于饥荒。”
“侯夫人每年施粥行善,所用钱财正是从克扣的赈灾粮款所来。”
“新科状元柳文轩,在本次春闱科考买通考官,徇私舞弊,顶替寒门学子的榜首名额,企图瞒天过海,罪大恶极!”
字字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