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婚房收拾东西时,门还没推开,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讨论婴儿床。
祈漫的母亲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软装图册。
她指着次卧说:“这里采光好,改成儿童房最合适。”
沈浩站在阳台上,正把我的茉莉往角落里搬。
他看见我,立刻放下花盆。
“你要来怎么没提前说?”
我看着客厅里的纸箱。
我的书、衣服和工作资料已经被分类装好。
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
祈漫甚至把我母亲留下的旧相册单独装进防尘袋。
她做得体面周到,像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沈浩让其他人先离开,客厅里只剩我和他一人。
他沉默的替我把行李箱从储物柜里拿下来。
看我揉着太阳穴,他又从抽屉里找出我的偏头痛药,温声开口。
“空腹吃药会胃疼,先吃点东西。”
他走进厨房,很快端出一碗番茄鸡蛋面。
鸡蛋煎得边缘发焦,是我喜欢的做法。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恍惚想起创业第一年。
那时我陪他吃了三个月泡面,住在见不到太阳的小居室。
但心里有彼此在,从没觉得苦。
拿到第一笔订单那天,他也是这样煎了两个鸡蛋,说以后每个好消息都要庆祝。
可昨晚融资成功,他最后给了我两本他和别人的结婚证。
我抬头看向他:
“沈浩。你有没有一刻觉得对不起我?”
他动作顿了顿,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