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祈漫提前生产。
妊娠并发症严重,孩子在保温箱里住了十二天。
消息是共同朋友告诉我的。
我让助理送去一个普通果篮,没有去医院。
沈浩却在当天晚上来到旧仓。
他几夜没睡,衬衫上还有孩子吐的奶渍。
“南音,我做父亲了。”
他说这句话时,眼里有疲惫,也有真实的高兴。
我没有讽刺他。
孩子无辜。
他想给孩子一个完整身份,也不是错。
错的是他为了修补自己的童年,把我的人生拆了。
半个月后,孩子办好户口。
沈浩将离婚协议送到祈漫病床前。
房子归她,另给一笔抚养费,孩子共同抚养。
他确实履行了八个月的承诺。
比所有人预料得还要准时。
祈漫怔住了。
她问:“你是不是从没打算和我真正生活?”
沈浩回答:“我想娶的人一直是南音。”
祈漫当场撕了协议。
“孩子不是你借来补户口缺口的道具。”
“我也不是替你生完就能清退的临时工。”
她拒绝离婚,并以哺乳期和孩子健康为由要求沈浩履行丈夫责任。
更让沈浩措手不及的是,她拿到几名早期股东的表决权委托。
董事会上,她以婚姻披露不实和资金审批混乱为由,限制沈浩单独签署重大合同。
沈浩赶到旧仓时,手里还拿着新的婚姻登记预约单。
“我答应你的事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