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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绍庭进入临终阶段后,身边只剩值班医护。
周秀芬负责必要签字,却无法长期陪护。维修厂同事不愿再来,秦曼青正在等待判决。
那天下午,他给我打来最后一通电话。
我正在办公室核对困难家庭的救助材料。屏幕亮了许久,我接通了。
“安然。”
他的声音很轻,每句话之间都停很久。
“你现在过得好吗?”
工资到账提醒弹出。抽屉里放着房屋判决、康复证明和新办的存折。窗口外还有居民等我审核材料。
我明确回答:“很好。”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声音。
“你会来医院吗?”
“不会。”
这次,他没有再求。
“对不起。”
我翻开下一份材料,平静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安然,那条深蓝色围巾还在我这里。”
“你留着吧。”
当天夜里,周绍庭去世。
医护整理遗物时,发现他手里攥着那条围巾。周秀芬问我要不要拿回来,我拒绝了。
那段人生已经结束,我不需要留下纪念。
秦曼青最终因诈骗获刑,个人积蓄用于退赔和罚金。她的儿子离开这座城市,与她断绝往来。
两年后,我还清大部分房屋差价贷款,成为社区服务中心业务组长。
房屋登记在我个人名下。工资、储蓄、社保和母亲留下的遗产,也都由我自己管理。
程立新追了我一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