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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尘仿佛聋了一般,他用力踹开车门,不顾额头淌下的血迹,慌乱地冲向副驾驶:“婉樱!婉樱你感觉怎么样!”
林婉樱的胳膊被擦破了一大块皮,哭得梨花带雨:“尘哥,好疼,我好害怕。”
“别怕,尘哥在这里,马上救你出来。”沈墨尘颤抖着手解开安全带,不顾一切地将林婉樱抱出车厢。
他抱着她快步退到安全地带,焦急地上下检查。
“有没有撞到头?腿疼不疼?还能不能站起来?”
林语烟卡在变形的后座里,隔着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那一幕。
她的脖颈还在不断往外冒血,温热的液体顺着锁骨流进衣服里,咽喉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想呼救,想伸出手。
可嘴巴张了张,除了几口带血的唾沫,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直到十几分钟后,一辆路过的农用车停了下来,热心的大哥指着后座大喊:“造孽哦!后头还卡着个大活人,你们两口子不管管?”
沈墨尘这才猛地回头,像是刚想起她的存在,疯了一般跑向车门。看到倒在血泊中几乎没了气息的林语烟,他脸色煞白:“你怎么不敲窗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语烟痛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耳边只剩下沈墨尘气急败坏地拨打急救电话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撑着点,救护车马上就到!”
再次睁眼,又是那间令人作呕的病房。
门被推开,母亲端着一个陈旧的铝制饭盒走了进来,难得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林语烟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从小到大,她极少体会到这种被母亲单独照顾的待遇。
小时候为了多争取一点父母的目光,她甚至故意在冬天洗冷水澡,可换来的只有嫌弃和打骂。
没想到今天,太阳竟打西边出来了。
“医生说你这次流了不少血,伤了元气。妈特意去早市买了最新鲜的食材,熬了花生红枣粥,你趁热喝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