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成了死灰。
“疯子……你他妈真的是个疯子!”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连大腿上的血都顾不上捂。
“走!快走!”
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冲出病房,连狠话都没敢留一句。
檀纾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姐……他们还会来的……龙哥手下有几百号人……”
我把水果刀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手。
“他们不会来了,heishehui求财,不求命。碰到不要命的神经病,他们比谁都怕。”
但我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下午三点。
周律师的电话打到了檀纾的手机上。
我按下免提。
周律师的声音透着阴冷和得意。
“檀小姐,你们昨天闹得挺欢,但很可惜,那点舆论还扳不倒贺总。”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安全帽和红土,贺总说了,那是工人自己不小心掉进坑里的,公司已经赔了钱,家属也签了谅解书。”
我眯起眼睛。
贺岩果然手段通天,一晚上的时间就把王强的家属搞定了。
周律师冷笑一声。
“现在,贺总彻底失去耐心了。”
“医院那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父亲的账户余额已经被强制冻结,用于抵扣债务。”
“半小时后,如果交不上今天的透析费,医院就会停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