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捧着大束的洋桔梗和用丝绒盒装好的古籍,早早等在分馆门外。
初升的阳光打在他消瘦却满含期待的脸上。
看到我走出宿舍楼的那一刻,他的眼底瞬间亮起无法掩饰的狂喜。
他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以蕊,三个月到了。”
“我改了,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我都处理干净了。”
“我来接你回家。”
我停下脚步,看了看他手里娇艳的鲜花。
没有伸手接。
“你跟我来。”
我带他穿过门前的鹅卵石小道,直直走到大厅侧面的公告栏前。
伸手指了指那张刚刚贴上去的红头文件。
陆时衍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他的视线在触碰到“长驻”、“正式录用”这几个字眼时,猛地凝固了。
手里的丝绒盒子滑落,啪的一声掉在湿润的泥水里。
名贵的古籍沾上了肮脏的泥污。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红透。
“你不要那座城市了?”
“我不要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在谈论别人的事。
“那里没有属于我的东西,我每天像个小丑一样活着,我为什么还要回去?”
陆时衍彻底慌了,丢掉手里的花,紧紧抓住公告栏边缘,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