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烬暗藏机锋的眼睛果然眯了眯,褚随安这才继续道:“随安这才带着锦衣卫前去堵人。”
严烬放下茶盏,“堵就堵,炸人家银窖做甚?”
褚随安拱手低头,“实不相瞒,随安得到消息,厂公近来之所以受陛下器重,乃是因为炼制了特殊秘药,进献给陛下。”
严烬一听,瞬间明白了是什么东西,难怪陛下日日在豹房里临幸美人,其中还包括不少谷大永从宫外搜罗来的美人。
他只是多说了句保重龙体,陛下竟一连多日不见他,只召见谷大永。
“随安怀疑那炼药之地,就藏在赌坊密室之中,这才借着搜人的由头进去。至于炸银库……不过是用硝丸虚张声势,为的是声东击西,好趁机寻找密室里的东西。”
“哦?那找到什么?”
“找到几十名妙龄少女,还有一颗未炼制成功的秘药。听说,这秘药是用这些少女初次天葵所炼制的。”说完,从顺袋里掏出一个白瓷盒,打开递给严烬。
严烬就着他的手瞅了一眼,呸道:“好腌臜的东西,也只有他谷大永想得出来!”
不过,有了这手消息,陛下若知道他服食的东西,用的乃是女子的葵水,怕是会膈应上好些日子。
他起身,再次拍了拍褚随安的肩膀,这次多了几分慈祥,“随安啊,干得不错,只有你,事事在为咱家考虑,你说咱家该奖励你什么是好呢?”
褚随安后退一步,拱手,“随安想要的,义父皆已赠予。随安如今所做一切,只为义父能永保北斗之尊,只有义父长盛不衰,随安才能屹立不倒。”
“哈哈,你这孩子,就是通透。你放心,等再过两年,内阁里必有你一席之地。”
“随安多谢义父厚爱。”
甫一出严府大门,褚随安的脸便又恢复到漠然。
今日这一出,足够让严烬与谷大永之间心生嫌隙,分道扬镳。
他抬头忘了一眼苍穹,苍穹本辽阔,但严家的门头实在太高,几乎遮住了大半边天。他片刻不想在此地停留,大跨步上了马车。
“头儿,去哪儿?”凌云问。
“先去徐院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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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夫人之症其实不在表,而在里。”徐院判殷勤地为褚随安沏茶。
褚随安颔首,“愿闻其详。”
“尊夫人起先确是因风寒而病,但真正让尊夫人高热不退的,是情志内伤,在下猜……”
徐院判觑了褚随安一眼,见他神色淡然,便继续道:“尊夫人儿时,应该是受过什么创伤,亦或是出过什么重大变故,从而导致郁结难舒,始终压在心底里。近来估摸着是遇到什么事,恰好激发了这积郁已久的情志内伤,这才病势凶猛的。”
情志内伤……
褚随安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