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不敢的?燕姐儿到现在还以为……能决定府中女子婚事的人,”谢休宁缓缓凑近她,轻吐,“是婆母不成。”
褚宝燕杏目圆睁,里面满是惊恐,她“啊”地一声尖叫,躲瘟疫似的拔腿就跑,“我要告诉我娘去!”
其他几个贵女哪里见过这种气势的,纷纷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措地追着褚宝燕离开。
步月看着他们仓皇而逃的背影,笑道:“就这点伎俩就能把她们吓成这样,啧啧……”
谢休宁这个人就是这样,大仇先忍着,小仇当场报,对付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小菜一碟而已。
二人继续朝栖云斋方向走,行走在游廊时,忽听身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二人神色立时一沉,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转进一道耳门里。
转过耳门后,步月不知去了何处,只剩谢休宁一个人,在长廊里慢悠悠地走着。
忽然两道黑色的人影,猛地从背后冲上去,一人用白布捂住谢休宁的口鼻,待她全身瘫软下后,另一人迅速将麻袋套在她头上,然后扛在肩上就跑。
二人扛着谢休宁躲躲藏藏,鬼鬼祟祟来到一处偏僻的厢房前,褚贺和张婆子早已等候在门前。
见人绑了来,张婆子喜笑颜开地冲褚贺搓着手指,“我就说我请的人从未失手过,二公主就你放心吧,等事成之后,这府里还是得靠老奴们来管事。这位啊……”
她扬眉吐气地横了麻袋一眼,阴险道:“待她名声一坏,中馈大权还不是得乖乖吐出来……”
褚贺见得手,哪有不开心的,连忙从腰上解下一袋沉甸甸的银锭抛给张婆子,“赏你的,赶紧带他们先藏起来。”
张婆子立即指挥二人,先将人送进房间里去。
待张婆子一行人离去,褚贺赶紧转身回屋,将门关好,落下门栓,搓着手朝床边靠近,一边猴急地脱衣,一边道:“我的心肝儿小嫂嫂,你看,到最后你不还是落到我手里了,今日就叫你领教一下小爷的厉——”
“害”字还没说完,床上侧躺着的美人儿已经翻过身来,撑着脑袋对他嘿嘿一笑。
褚贺傻眼,“怎么是你?!”
步月二话不说,一记直拳,击在褚贺的面门上,“怎么不能是你姑奶奶我!”
褚贺被这一拳击中鼻梁,顿时疼得眼泪飞溅,鼻血四流,嗷嗷鬼叫。
步月从床上一跃而起,撸起袖子,从地上掐起褚贺的臭袜子,一股脑地全塞进褚贺鬼哭狼嚎的嘴里。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还敢觊觎我家少夫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个死色鬼!”
就在这时,房梁上漏出来一丝笑来。
步月住手,抬头往上一看,竟是凌云那个臭小子,不知他何时藏在梁上的,正看着底下这一幕偷笑。
步月绷着脸,叉腰瞪他,“你又跟踪我?”
凌云敛了笑,干咳道:“谁跟你,我明明是见他鬼鬼祟祟的,才跟过来看热闹的。”凌云指了指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的狼狈男人。
步月颜色稍霁,“那你是站在哪一边的?”
凌云道:“那还用说,肯定是我们少夫人这一边的。”
步月满意地弯了下唇。然后,她眼珠子一动,冲凌云勾了勾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