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不明白卡卡西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卡卡西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眉眼里有着无尽的温柔,他耐心得不像是在开导一个陷入困局的人,更像是他早就知道答案,只是在等她亲自走过来。
“你在那个家这么多年,洗衣做饭看店,照顾那比从那么小一点到现在快比你高了。
日达大叔身体不好,店里的活你也都扛下来了。
”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平淡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这些事,你觉得是‘轮得到你’做的,还是‘轮不到你’做的?”
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以你对他的了解,换位思考一下,在当时的情形下,他是怎样的感受?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对你说出那番口不择言的话来?”
萤顿时如鲠在喉。
她闭上眼,试着去想。
那比拍开她手的时候,眼睛里不是厌恶,是失望。
可她一直没有去注意到那意味着什么。
卡卡西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合上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在合眼的瞬间被藏了起来。
这时,他淡淡开口,几乎是一锤定音:“他拿‘轮不到你’来说事,恰恰是因为,在他心里,你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
萤蓦地睁大了眼,怔怔地望着他。
那句话像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一直悬着的心。
不重,但稳。
卡卡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窗外的天空。
哪怕是照耀一切的太阳,也有暂时被乌云蒙蔽的时候,只要来一阵风,将乌云拨开,日光依然会洒落大地,照亮世间万物。
萤的内心是震撼的,她完全没意识到那个小小又任性的那比居然想了这么多,难怪那晚那比会控诉她自以为是。
她不由自责了起来:“原来我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一直都在刺痛着让那比。
”
卡卡西轻笑一声:“你这个人对别人好到没底线。
当然,我知道你不求回报。
”
“你的善意,当超过别人的负荷的时候,就违背了你的初心,还会催生负担。
”
他转过头来望着有些无措的她,又道:“你要明白,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