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削的苹果总是这样,刀工细腻,连边角都处理得妥帖。
萤有些茫然地看过去。
“先把这个吃了,”卡卡西说,“从进门到现在忙前忙后的,自己一口都没吃。
”
萤下意识想摇头,但对上他的目光——那道目光不重,却稳稳地落在她身上,像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咬着。
汁水在齿间溢开,是甜的,但她尝不太出来。
等她吃完了,卡卡西才开口。
“看来这几天你没少胡思乱想。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寻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倒是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极端了,当然,我理解你的感受,只是我觉得以你的性格……”
“你应该会当场反驳他才对。
”
萤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可是他说的是事实。
”
“这种时候又不见你平时那股子令人佩服的自信和干劲了。
”
卡卡西眉眼温和地看着她:“你是最了解那比的人,好好想想,他为什么偏偏拿‘轮不到你’来说?”
萤答不上来。
她现在思绪一团糟,像被搅乱的线团,每一根线都扯不出来。
那比的脸、那比的话、那比甩开她手时那个冷漠的眼神,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转,转到她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
卡卡西也不着急。
他靠回枕头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组织语言,又像是需要缓一口气。
日光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衬得他的轮廓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也苍白了一些。
见她还在钻牛角尖,他无声一笑,耐着性子换了个角度引导她:“那你告诉我,那兹桑离家这几年,店里的生意是谁在照看?”
萤老实答道:“是我。
”
“日达大叔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
“……是我。
”
“那比哭着闹着不听话的时候,是谁在哄?”
萤不明白卡卡西突然问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