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病房中,卡卡西安静地听着萤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那兹的信,那晚的冲突,以及那比那句“那兹哥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你操心”。
卡卡西一直关注着她的反应,看得出她在强撑冷静。
哪怕她努力掩饰,可眼底泛着红,说着说着就哽咽,再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
她的眉间始终徘徊着散不去的愁绪,像一朵压在眉头的阴云,怎么都拨不开。
各种微表情和小动作都折射出她不安和委屈的内心。
“事情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管说什么都好像没有资格。
”
萤低着头,摩挲着卡卡西包扎好的那根手指头,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那细微的触感中抓住什么安心的东西。
病房里很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却显得有些遥远。
日光透过半开的帘子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浅金色的光带,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慢悠悠地起落。
卡卡西没有立刻接话。
他安静地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萤低垂的侧脸上。
总是精神饱满的人此刻满脸憔悴,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在日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卡卡西才开口:“你刚刚说,你没资格?”
他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但语调很平缓,像是在跟她一起慢慢走一条很长的路。
萤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
他安静地望着她,那只露在外面的黑色眼瞳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定: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算有资格?”
萤愣了一下,抬起眼来看他,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而后她垂下眼眸,有些苦涩地说:“至少是真正的家人吧。
”
“像我这样既不是亲生的,又没有血缘关系……”她只觉得喉间苦涩,声音低了下去。
一番话仿佛抽走了她所有力气。
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都小了一圈。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
反倒是伸手从床头柜上那个盘子里捏起一只兔子苹果,放到她面前。
苹果切得很可爱,两只耳朵竖着,底部还带一点淡黄色的皮。
萤削的苹果总是这样,刀工细腻,连边角都处理得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