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落在客厅餐桌上的,喝了一半的红酒瓶。
而且,我其实也没说谎,我确实喝了点酒。
也是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救护车打来的。
“急救车辆已经出发,但是进小区的这段路严重堵车”
门外的人似乎也听到了。
王翠芬磕头的动作僵住,空洞、死寂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早已失去意识的孩子。
深夜的楼道静悄悄的,只剩下王翠芬急促的呼吸声和孩子痛苦压抑的呻吟。
她终于明白,是她,是她自己掐断了孩子的所有生路。
救护车是在一个小时后才赶到。
车子到时,听说那孩子瞳孔都有些涣散了。
王翠芬抱着孩子进入救护车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啊!!”
哪怕我住在十二楼,都听得清楚,心不由地颤了下。
救护车匆匆赶来,也匆匆离去。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呼啸而去的救护车,陡然松了口气。
经过一晚上的抢救,王翠芬的孩子活了下来。
只是,脑子被烧坏了。
听说她在医院哭得差点昏死过去。
王翠芬的父母和弟弟得知此事,赶到医院看了一眼,就各自找借口离开了。
临走前,他们还不忘提醒王翠芬,
“你弟弟要结婚了,你可不能想着找我们借钱,你的孩子你自己负责。”
“是啊姐,我婚礼你不也不用参加了,好好照顾孩子吧。”
“没错,要是你带着个脑瘫去参加婚礼,不是给我们丢脸吗?”
王翠芬愣怔在当场,嘴巴翕动,却挤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