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长的颠簸,我抵达了海岛主馆。
这里没有喧嚣的嘲弄,只有带着咸味的海风。
刚进门,同事们没有任何过多的探究。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温和地递上了一杯热水。
她扶着我去医务室,找校医仔细处理了扭伤的脚踝和手心的擦伤。
伤口涂上碘伏那一刻,我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下午的第一次选题会上,大家自然地将资料递到我面前,轻声征求我的编辑意见。
没有居高临下的打压,没有逼迫我配合演出的难堪。
在这里,我感受到了久违的、被当做一个正常人对待的尊严。
与此同时,陆时衍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那套新房。
屋子里死寂一片。
他行尸走肉般走进客厅,赫然看到了垃圾桶里那盘变质的哈密瓜。
视线下移,满地都是被江彦他们踩满黑泥印的红纸玫瑰。
沙发角落里,那张我亲手写的誓词卡,正垫在吃剩的油腻外卖盒下。
他猛地想起我在t台上跌倒时,发白颤抖的嘴唇和流血的手心。
他终于具象化地意识到,自己所谓的讲义气,到底将我的心血糟蹋成了什么样。
手机突然连续震动。
宋可欣在群里发了一条长视频,配文是“史上最惨狼人,结婚当天被抓包淘汰!”
陆时衍颤抖着点开视频。
画面清晰无比。
江彦故意伸出脚,死死踩住我不合身的裙摆。
我毫无防备地狠狠摔在坚硬的亮片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