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顾明远,希望他能说一句什么。
他终于开口了。
“林若,够了,你每次都是这样,一不舒服就用死说事”
“这三年里,我不能坐船、不能游泳,连下雨天都得待在家里,生怕你什么时候又崩溃了。”
我愣住了。
温言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明远,别说了……”
可他没有停,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林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当时没有跳下来。”
他拉起温言的手臂转身离开,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看着他的背影,我想起了三年前。
星月湾的海底,望着顾明远逐渐下沉的身影,我无视即将耗尽的氧气,拼命将他从漆黑的海底拖了上来。
从那之后,我就怕水了。
浴缸、泳池、暴雨,甚至洗脸时水龙头开得太大,都会触发我的恐慌反应。
一次暴雨天我惊恐发作,蹲在路边站不起来。
顾明远把我整个人裹进风衣里。
自己被淋的睁不开眼,却笑着说。
“若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让你淋一点雨。”
海边风不大。
可沙子却进了眼睛,涩的发疼。